第十八章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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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的是农民，有的是渔夫，有的是工人，大家都是普通劳动者，所以有很多共同话题，也都很聊的来。”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要分开了，大家都有点儿不舍，其中有一个人开玩笑抱怨我，为什么不拖拖那个女的，等鬼陀向坑里跳的差不多了，再把那个人影撞进洞里去多好！这样留下来的鬼陀就会少很多，大家可以节省很多时间消灭剩下的鬼陀，一起吹牛皮聊天的时间就可以再长一点。”

“为了给自己找个不那么做的理由，我突然想起那个人影在鬼陀向坑里跳时朝着我们微笑的细节，就给大家提了那么一嘴。大家都没当回事，只当我是为了替自己开脱胡咧咧。”

“只有总指挥的表情严肃起来，他说那有可能是一场献祭活动……”

“我们都一脸懵，虽然经常跟一些超自然现象打交道，但像祭祀这一类的封建迷信，都嗤之以鼻，觉得那是哄小孩子玩的游戏。”

“总指挥接着说，远在几十年以前，那时我们都还没出生，在距离这里几千公里的一片沼泽中，就有一场类似于这样的祭祀活动。”

“那些鬼陀都是作为祭品献祭用的，一旦祭品的数量足够，祭祀就有可能成功，如果祭祀一旦成功，就会发生你我都难以想象更难以阻止的事情。当时的夜行者赶到现场时，那场祭祀已经接近完成。”

“为了阻止祭祀继续进行下去，夜行者尝试几种办法都没有成功。时间紧急，最后十几名夜行者怀抱巨石飞速上升，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极速下降，最后撞到祭坛上，玉石俱焚！”

“当时正值深夜，但事发地点方圆百里内亮如白昼，甚至远在上千公里外的地方都能看到那次大爆炸的亮光！至今事发地点还有前辈们撞出的一个大坑，但外界传闻是陨石坠落，哪有那么多陨石坠落啊！”

“那个著名的大爆炸夜行者都知道，那是夜行者几千年历史中损失最为惨重的事件之一，虽然大家听说过，但是关于献祭的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说。前些天包括我在内同事们还在嘲笑单位大题小做，误判风险等级，听到总指挥这么一说，都默不作声了……”

“大家心里顿时明白过来，如果鬼陀是祭品，消失的大坑是祭坛，那个女的就是怀抱巨石从天而降的夜行者……”

“那次任务结束后，单位对我们的工作路线进行了处理，发现那些小洞覆盖的区域竟然达到国土面积的四分之一！当然了，我和那个女的一年前处理鬼陀伤人的两个矿洞也在范围之内，直到那时我才知道，鬼陀原来都顺着矿洞里的小洞逃走了。”

“这些都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而我们对此却一无所知！单位高层决定不能像以前那样被动，不能等惨剧发生后再去处理，而是应该主动摸排，尽量把那些坏东西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那次事件后，我们开始频繁出差，工作任务绝大多数是搜寻排查。很多时候都无功而返，但是收获同样很大。经过好几年的努力，怪物主动伤人的事件很少发生，甚至有一年一次都没有出现，慢慢地这种状态开始成为一种常态。”

“你知道的，最近几年我很少再出差，其实出差也不都是去打怪物，主要还是以检查以前出事的地方是否有怪物再次出现为主。这十几年来，夜行者高层普遍认为，怪物再次出现的概率已经很小，乐观者甚至认为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出现怪物了，他们在考虑是否有必要解散夜行者组织。毕竟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即使没有夜行者，很多奇怪的问题通过科技也可以解决，甚至夜行者很难解决的事情，科技也能很轻松地解决。”

“夜行者本来就是一个特别松散的组织，而且像你说的那样不发工资不发物资，还不准结婚生子。一开始我们出差干活几乎都是凭着一腔热血，时间一长虽然没有年轻那会儿的激情，不过也都习惯了。但是在现在这社会，这种规定已经显得越来越不合时宜，所以很多人就自动脱离单位，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当然，脱离组织的夜行者，经过特殊处理后，身体也变得和普通人差不多，不再拥有普通人不具备的特殊能力。”

“到目前为止，夜行者总共只剩下几十人，整个泱泱大国，只剩下区区几十个夜行者！近几十年来新生的夜行者数量也在急剧减少，而且这些新生夜行者几乎都放弃了成为夜行者的资格。怕是再过几十年，就算单位不主动解散，愿意做夜行者的人也早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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