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破局

他今天与许多人都交谈。交谈过程中，他发现所有人都有问题。

他们的回答看似正常，但自己一旦改变话题，他们都会变得呆滞而且笨拙，会用生硬的话语将话题拉到最开始的方向。

同时，他也发现，如果自己做出一些善意的举动——比如说给流浪汉一些钱，认真对待这次报道，就仿佛摁下了一个开关，会从那些人口中得到不同的回答。

这感觉......就好像周围这些人都是NPC，在配合着他，达到一个目的。而这个目的，萧生可以感觉得到，是他所厌恶的。如果他这样做了，那他......也就不再是他了。

同时，萧生可以感觉得到，自己与周围的环境产生了一种隔阂感，就仿佛自己的身体在抗拒，在对抗着什么似的。

“我是谁？我为什么要来这儿？”

萧生捂着脑袋，不停地问自己。因为他闭着双眼，所以没有发现，在他询问自己的时候，周围的环境都在晃动，天空中出现了数道缝隙。

许久，萧生停止了动作。整个小镇也同时恢复了正常。虽然依旧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他已经明白，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

第二天，循环开始。萧生出门，继续重复简单的对话，他没有选择向周围表达善意——因为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首先来到运钞车所在的街道，趁着一位女子找运钞车上的警卫换零钱，萧生顺走了一袋钞票。

而后来到酒吧，他要了一份让人回味无穷的鸡尾酒，坐在角落里，消磨时光。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萧生简单吃了点东西，在一条小巷子里，遇到了一个颤颤巍巍，看样子撑不了多久的流浪汉。

“老爹，想吃点东西吗？”

萧生邀请这位流浪汉美餐了一顿，走出饭店，两人在街上转悠。

“先生，您是一位好心人。我很感谢遇到了你，但是接下来，我准备结束我自己的生命了。”两人走到教堂前，流浪汉停住脚步，开口。

“为什么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我的生活实在是太没有意义了。我只是一个什么也做不了的老流浪汉，没人愿意收留我，我也无处可去。我的每天都是一样的凄惨，一直在街上流浪。与其这样下去，不如就此结束——正好刚才吃了一顿饱饭。”

教堂里没有人。萧生陪着流浪汉一起来到了阁楼，站在了窗户前。

“如果人生一直这样重复，那还有什么意义呢。”流浪汉说道，站上了窗台。

萧生向外看去，是没有任何变化的小镇。不知为何，他也站在了窗台上，产生了想要跳下去的冲动。

“跳下去吧，说不定我现在死了，就可以去天堂了。”流浪汉像是没有注意到萧生的举动似的，喃喃自语。

“跳下去吧，说不定我在这死了，就可以出去了。”萧生同样自语道。

流浪汉坠地。在雪地上开出了一朵鲜艳的花，只是可惜外面雪太大，没人看到。

萧生看着地面，后退了一步，离开教堂。

“这样的死法也太难看了。”萧生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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