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盖棺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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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了鼓掌声。大家放下手里的茶杯，移开了怒目而视的眼神，刚才还吵闹的像是菜市场的会议室，这会儿倒是安静了。

大家闻声辨位看过去，鼓掌的正是洛伊人。

“好精彩！在座的各位大人们！初次自我介绍！我，洛伊人，自幼父母双亡，在异星上历经磨难，小心谨慎，几次三番，才活了下来。如今16岁。

除了前些日子，偶然救下的褚沐伊……队长以及如今在座的各位大人，我，从未见过同我一般的“人”。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这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是像异星上的一样，有会咬人的鱼、会伤人的树、数不清的虫子、凶残勇猛的野兽……物竞天择，胜者为王。

它们，都有族群；而我，只有自己。

诚然，没有双亲陪伴、教导的我，粗陋浅薄，不识礼数，没有这位大人的学识渊博，可以侃侃而谈，信口开河。这位大人说的许多话，我一个见识浅薄的异星孤女，是不大明白，但我知道，如果有人开口说话，就一定要安静听完，然后再去表达自己的想法。

而且这位大人，从刚才起就一直以极为认真、诚恳的态度，称呼我为“异族人”、“身份未明者”、“带有不良企图的人”、还有……嗯……“间谍”，请问，这位大人，您做出如此判断，可有证据？由于历史遗留因素影响，我没有登记、领取过个人身份芯片，所以无法自证我的身份；可大人又是以什么为判定依据，认定我是个坏人呢？”

“呵，难道不是吗？瞧瞧你这奇装异服，听听你这颠三倒四的话，看着就不像我帝国公民！”

“这位大人，你现在的这番话，比刚才你问我为何要救褚沐伊队长的问题，更让我震惊！一条鲜活灵动的生命，在你的眼前即将被凶兽撕碎，而你有能力救他，却因为要担心日后种种莫须有的责难而袖手旁观？大人的良知，真是让人耳目一新啊！”洛伊人慢条斯理地反驳着书记员的诘问。

书记员几次想打断洛伊人的发言，都未能成行。

“而且，大人对我身份的质疑并不是基于客观的证据，而是主观的以自己看到的我的服饰、发型，以及我不流畅的星际通用语为评判标准，这并不能服众！因为，在异星上，没有人教我该如何搭配服饰，没有人教我该如何打理头发，甚至没有人教我如何发声学说星际通用语！”洛伊人说完这些之后，有些口干，但她没有停歇，准备反攻。

“难道，帝国的司法部门都是用“看着不像”、“似乎”、“大概”、“可能”、“疑似”、“差不多”、“我以为”等等模棱两可、主观判断为重的词儿来断案的吗？这样儿戏的态度、敷衍的能力，真的能鉴别案件中的真相吗？为受害人申冤吗？还是说，像大人这样的“衣冠禽兽”，都是以“玩笑”、“儿戏”来结案的呢？！

您这样的“草菅人命”，帝国的百姓，知道吗？！”

“你这杂……”

“书记员！若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户政部门的书记员，不是我司法系统的！刚刚你这套问讯的狠厉口气、屈打成招的手段很熟练嘛！什么时候锻炼出来的？在哪里锻炼的啊？我说我们司法系统的口碑在民间怎么越来越差，感情一直有人帮我们干活儿啊！这怎么好意思呢！陛下，司法监察部陈升请求对户政部书记员提请问讯！”

“？！凭什么？！你！”这情况，不对啊！不是这样的啊？！

“咳咳！慎言！老头子的教导看来是忘光了！还没一个没上过学的小孩子懂道理、懂礼貌！”

“老东西，你那一套早就过时了！没看见现在一个野丫头都敢指着我骂人了！这还了得！等她到帝都，我要将她关到最冷、最远、最凶的监狱里，好好教教她，什么是上下有别！”书记员突然像失心疯似的，发着狠，对着洛伊人毫不掩饰地释放着恶意。

“老……老东西？！”而白胡子爷爷听见那句话，错愕了一会儿，简直要呕血了！自己如今408岁了，教书育人一辈子，不好说桃李满天下，也从不敢自称师德双馨，可被人指着鼻子骂“老东西”，唉，掬一把辛酸泪啊，这辈子白活了……

“这位大人，我并没有……骂人，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年幼无知，您瞧不上也就罢了！但请不要这样对待一位睿智的长者！这很不好！在座的各位大人，我是一个没上过学、没读过书、没有见识的丫头，言语粗鄙，如果有不当、冒犯之处，还请见谅。白胡子爷爷，日后，若是有福气能上学识字，可以接受您的教导，想必是我此生的荣幸！”

“哎，人心不古啊！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都丢了……都丢了！尊师重道，尊老爱幼，都喂了狗了！唉，丫头是个好的……哎哎，那可说定了啊！”

“哎，我说，他刚才好像骂我是兵痞子？！你也听见了吧？！是吧？是吧？！啊？老子我……$¥¥#*^%”视讯里又炸毛了一个，一旁的人只赶得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胡言乱语，给这次的会议添乱。

不过，今天的会议不会有什么不利的结果了。这丫头，是个好苗子，得抓紧抢过来！

教育部的副部长看着洛伊人，眼中精光一闪，暗道厉害！几句话间既挑拨了户政、司法两大部门系统关系，不仅祸水东引，还埋下了隐患；转头又拉拢了自家部长“受伤的心”，现在弄不好连关门弟子的头衔都拿下了！三言两语，激的书记员口不择言，又惹怒了东南军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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