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充斥着万年不变的消毒水的味道，来往的病人或是家属面色麻木，医生和护士行色匆匆，永远不会为任何一个无力靠在墙角拿着报告单流着泪的苦命人侧目。
医院的白墙或许比教堂聆听了更多的祷告。
老刘服侍着刚输完液的妻子躺下，妻子伸出枯木般的手抓着他的衣角，嘴里喃喃喊着：“小晨，小晨……”
老刘拍拍妻子的手，安抚她，“小晨好着呢，老赵那小子亲自把人送回来了，现在忙着考证，过段时间等不忙了我让他来看你……”
妻子点点头，眼角坠着泪。
……
余笙站在门口，欲言又止，老刘知道她想说什么，先一步开口，“……胃癌，本来还控制的好，自从五年前小晨家出了事，她接受不了，情绪一直很差，身体就越来越差了，”他接着补充道，“她喜欢清净，不喜欢陌生人打扰。”
这个“陌生人”还着重强调了一下，余笙有些尴尬。
还陌生人，拖泥带水的也算半个师母吧？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刘对她还是很有意见。
老刘回头透过窗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人，放轻了声音说：“不要在这里说话，她听得见。”
余笙点点头。
两人在住院部楼下站着。
余笙本来是说找个咖啡店坐着说，老刘说不习惯年轻人那套，于是她只好作罢。
老刘似乎是想抽支烟，看余笙在这，又讪讪放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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