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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辰做了一个梦，以他现在混沌的意识，他实在没办法分清这到底是梦还是临死前大脑反射下意识出现在脑子里的记忆。
额头上突如其来的凉意缓解了他的痛苦，不断渗透到他皮肤上的液体似乎带着某种奇异的效果，他的意识渐渐消失，近乎于一片虚无。
他的意识似乎回到了高三高考那段时间。
高考无疑是人生重要的一个时间节点，那年宜林立在大门进门一眼就能看到的最显眼的夫子像，是高三准考生每次路过都要拜上一拜的，有的学生还会上前跟这尊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父子像虔诚握手，“夫子保佑，夫子保佑，希望我高考超常发挥，能考上心仪的大学……”
“苏晨，你在发什么呆啊？快点，到你了，后面还有同学在排队呢！”
余笙从高台上跳下来，苏晨回神，回头看了看排成长条的队伍，觉得自己有点傻。
不知是谁传出来说站在正中间的地方，与低垂着眸微笑着的夫子对视，这时候祈祷是最真诚的，于是同学们从每天四面八方的拜拜到现在排成了一条长龙，有的同学还特意来得比平时更早，就是为了争第一个“夫子的注视”。
余笙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苏晨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也是其中之一。
望着身后排的长队，他很想说有这时间不如多背几个单词，相对而言靠谱的多，但不得不承认，想要抱大腿的同学还是有很多。
余笙算一个，被余笙半强迫的他也算一个。
于是在余笙危险的目光下，苏晨走到台中间，不那么虔诚的拜了一拜，抬头与夫子像对视的时候，他甚至还勾了勾嘴角。
与其他同学的面带严肃相比，他这个样子可以说是显得很不诚心了。
看着他走下来，余笙肺都要气炸了。
“你能不能态度好点？到时候夫子不保佑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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