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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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札里记载，公冶长一辈子都在干一件事情，可惜没干成，临死还耿耿于怀，成了毕生遗憾。事情的起因是蜈蚣仗着自己多手多脚，干什么都干脆利落，看不惯蜗牛没手没脚慢吞吞的样子，感觉这是动物界的耻辱，于是就想把它吃掉，但是又怕犯了众怒。蜈蚣想了个办法，逼着蜗牛跟它比赛跑，看谁先到集市，谁赢了就可以把对方吃掉。蜗牛没法拒绝，只好答应。蜈蚣说完就出发了，不一会就把蜗牛甩得没了影。蜗牛想了半天，然后爬到了樵夫的柴上。樵夫就指着柴过日子，四更天就挑着柴去赶集，天还没亮就到了集市。蜗牛从柴上下来，天亮了蜈蚣才姗姗来迟。蜈蚣本来就瞧不起蜗牛，蜗牛竟然比它先到，它怎么受得了，毫无疑问蜗牛肯定使诈了。蜈蚣恼羞成怒，前脚搭上了蜗牛的房子，可是它发现它根本啃不动蜗牛，还被蜗牛的口水腐掉了几条腿。蜗牛很善良，没有把它吃掉。旁边樵夫的柴还没有卖掉，蜈蚣看到了蜗牛爬过的痕迹，以为是樵夫刻意帮的忙，就此记恨上了樵夫。

某天半夜，樵夫累得睡死过去了，蜈蚣去报仇，咬了樵夫一口。蜗牛早就料到蜈蚣会对樵夫不利，爬过去在樵夫的伤口上吐了些口水，樵夫的伤就好了。蜈蚣气得七窍生烟，发下狠话，从今往后，有你们没我。就此造成了人类与动物之间的误会，直到现在蜈蚣还是碰到人就咬。只是现在如果不幸被蜈蚣咬了，还是上医院比较好。

公冶长一生兢兢业业都在化解这个矛盾和误会，可惜天不遂人愿，最后还是没有成功。他在手札里希望有人能继承他的遗愿，还告戒后人，此术是为了跟动物更友好地相处才记载下来的，学了千万不可仗此去攻击驱使和圈养动物，更不要去扰乱破坏动物的生活和生存秩序，以免造成人类和动物的世仇。

叶枫没他这么伟大，没想过要继承他的遗愿，他学这个就是觉得好玩，里面的框框条条，一概没记住，要他吃素，绝不可能。公冶长自己都吃肉，还因为这个冤枉入狱。很多时候叶枫都在怀疑，这两本书到底是不是他本人写的，即使是，多半也是经过了后人的修改编辑。不过这是历史学家的问题，对叶枫来说，里面写的都是真的，这就够了。

叶枫突然想起小师妹曾经恐吓过小麻雀，顿时哭笑不得。

叶枫说：“小麻雀，我知道你在上面，你下来好不好？小师妹说的那些话都是吓唬你的，她只是气你吵她睡觉才那样说的，她当时就知道你在屋檐上面。她们要谋害你们，怎么可能让你知道，再说她们也不用这么麻烦，你觉得你躲得过弄影的银针吗？小师妹是善良的，你看她跟小虎玩得多好，小虎也老气她，她说过多少次要扒小虎的皮做衣服了，可是也没把小虎怎么样是不是？她真没有要把你的亲戚朋友都骗来吃烧鸟，腊过的麻雀用油炸也不香，都不够塞牙缝，有什么可吃的——小麻雀，你够了哦，当年师父布阵是要隔绝一切鸟兽的，是我求的情，师父才让你们进来，这么多年，孤儿院要是有谁想害你，你早就不在了。哦，我知道了，你不是原来那只小麻雀，原来那只小麻雀都敢跳到我碗里跟我抢饭吃，你胆子小，胆小就不要来孤儿院了，孤儿院没有胆小鬼，赶紧躲回田野里去。”

麻雀虽小，五脏具全，在鸟类里麻雀的智商并不低，小麻雀突然扑通着翅膀，划过几段劣弧，来到了叶枫跟前。

小麻雀说：“你是枫师兄，你肥了，比以前长了很多。”

叶枫失笑说：“感情你是没认出我来，什么叫我肥了，比以前长了很多，我是长高了，我长大了好吗？你的身材倒是保养得不错，一点都没变。”

小麻雀说：“枫师兄长大了，跟师父一样，我老了。”

叶枫喜出望外说：“你是不是知道师父去哪了？”

小麻雀说：“不知道。”

叶枫又说：“那他们呢？”

小麻雀说：“不知道。你走之前师父做了个决定，师娘每晚都在哭，小师妹要吃我，你走我就跟着走了，去了乡下的玉米地，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回过两次，两次都没见到人。”

叶枫说：“小师妹没有要吃你——难怪我去执行任务师娘也没来送我，我还以为去去就回，所以师娘才没来。师父做了什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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