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明之时（一）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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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九，重阳佳节，登高者络绎不绝，游子望着千家万户门头的茱萸，心中感慨万千，即使脑海里经常会有家乡的影子徘徊，可终归，家很远，心头寂寞之际，寻遍全城的酒馆，但求一醉。

有游子酒过三巡，便在这城西的小酒馆内放声高歌：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延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一曲唱罢。众人掌声雷动，为这充满野性的小调发出由衷的赞美。

午夜时分，酒客吃得醉了，付了银两便往自家的街头巷尾肆意撒欢。

游子也醉了，正欲丢了酒壶上二楼寻个住处，忽听门外音色婉转，一如天籁一般令人沉醉。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有女客持笛而歌别离，侍从余音绕梁。女客一身红衣，头戴簪花珠玉，生得一张娇俏动人的白狐儿脸，眉间一朵彼岸花鲜红如血，侍从青衣长裙，款款迈步，进了这酒馆。

游子听得出神，再看女客美若天仙，一时间以为进了这世外桃源，心头突生豪放，索性管酒家要了一坛“仙人醉”。揭开黄泥，学着大诗人一般吞吐，完全不在意白衣被酒打湿。女客与侍从见此，掩面而笑。

“郎君豪气干云，此等心境，颇有诗仙李太白的风骨。”

游子饮尽“仙人醉”，披头散发，看向女客及侍从。

“太白舞剑称诗仙，姑娘可有宝剑借我舞上一段？”

女客浅笑，于腰间凭空抽出一把软剑，却不想没了这软剑做腰带，红衣褪去，露出白皙的肌肤，隐约可见其中曼妙。

“郎君请！”

游子接过软剑，放声大笑，步伐凌乱，于酒馆间踱步，剑光四射，寒气逼人，却又大开大合，剑气纵横！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一曲舞尽，还了软剑，放眼这偏僻酒馆，目空一切，随后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人生疾苦，不想这世间还有何处可得欢愉。”

女客将软剑悬回腰间，向游子欠身行礼。

“郎君若想不记世间疾苦，可随妾身去往那不夜之城，日日欢歌，好不自在！”

游子一听，不夜之城，摇头晃脑在嘴里念了三遍，才又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不夜之城，若能金樽杯酒斗十千，何须管它玉盘珍馐！”

话毕，竟是一个踉跄跌倒在这酒馆台阶之上，脑袋撞了个头破血流，再看游子，嘴角微笑，却是死在这美梦之中，哪里有什么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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