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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村的清晨，往往是不停鸣叫的鸟儿带来的，当一只麻雀站在窗台唱着情歌希望能够得到另一只雌性的爱慕时，牛强生用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刻。
他很喜欢记录，从城市到村庄，从霓虹到断了半截的电线杆。只是今天，当他翻看相片的时候，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收好相机，一家人在屋外摆了一张桌子，三个矮小的板凳，和曾经一样。
牛妈掐了两段细葱，煎了三个鸡蛋，清水下的面条，放了几粒还裹着露水的青椒，简单却美味。
大山还是那座大山，山下的人早已走得七七八八，出门遛弯的五奶奶腿脚弯的越来越严重，老人脸上的斑点越来越多，但是和牛强生一家打招呼时，笑得又和往日没什么两样。
“阿奶你吃饭了没？”
五奶奶停下来，依旧笑着。
“我不累，天气好。”
牛爹把嗓子提了两个度。
“我说问你吃饭了没？”
“哦，刚刚才出门，看一下我家地。”
牛爹不再说话，招了招手后将面条下面埋着的煎蛋夹出来，放在牛强生碗里。
“差不多该回学校了？”
“我请的三天假，明天最后一天了。”
“嗯。”
“村长他小舅走之前给你爸送了些腊肠和大米，你拿着回去吧。”
牛妈眼中满是温柔和怜爱，生怕儿子在外面吃了什么苦，每次家里有点什么都得让他带上。
牛强生把碗筷收拾好，说了一声好，进了屋，仔细的清洗着。
今天的他有点不对劲，但是牛爹牛妈说不上来。
牛爹将桌子搬进去后，换上脏衣服出了门，邻村有几个小辈凑了点钱开了个农家乐，让他去盯一下，自从地里种不了大米后，他就拿起了以前做木工的手艺，大到房梁立柱，小到簸箕筛子，靠着这门活路，硬是把牛强生送出大山。
生活还要继续，干活也得麻利。
“我先走了，你去看一下他，是在学校受欺负了还是没钱用了得问明白。”
牛妈点头，目送牛爹出门，然后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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