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何晓第一次中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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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中考，何晓考了将近400来分。就她平时的成绩来说，这还算不是太糟糕。分数没下来多久，就被她填志愿的其中一所私立高中录取。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同学们都纷纷相互祝贺，当然何晓也得到了不少同学的祝贺，可此时何晓并没有为被录取这一事感到一丝开心。

等待她的更多是焦虑和面临辍学的恐慌，因为家里根本拿不出学费供她上高中，就算录取了也是白费。何晓想着自己即将走上村里多数年轻人的后路，整天没精打采的，连做家务的时候都经常心不在焉，她知道不去上学，年底她就会被父母安排与过年回家来的姐姐一起去外省打工了，要不到几年，可能还会嫁入一个条件差不多的家庭生儿育女，一辈子就是一个围着丈夫与厨房转的怨妇。她不想过那样的日子，那样暗沉无光的日子，光想想就令人可怕，何晓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连着几天做家务不是摔碎碗，就是打翻盘子，母亲也许是看出了何晓的心思，一天晚上，晚饭过后母亲把何晓叫到身边。

“晓晓，来妈妈问你点事。”

“什么事呀？妈妈，今天那碗不是我摔碎的，是......”何晓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连忙解释到。

“不是这事，来，你认真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想继续上学。”

何晓坐到妈妈身边，害羞地点了点头不说话。

“晓晓啊！妈妈也知道你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妈妈也希望家里面能出一个有出息的孩子，毕竟妈妈以前也和你一样，是一个爱学习的孩子，要不是被父母所逼，说女孩子读书没用，把所有的钱剩下来留给舅舅上学，也不会早早嫁给你爸。咱们家里还有一头成年的牛，卖了能有两千来块，再借点凑凑也可以给你一年的报名费，可是你到县城读书每月的生活费，来回的车费，这些都得花钱，你也知道咱们家里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妈，没事！牛不用卖了留着耕地，我也不上学了，早点出去打工还能早点赚钱补贴家里，这样你和爸爸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晓晓嘴上说着不读书，但是心中还是有丝丝不甘，只是不便在年迈的父母面前表露出来。

“你从小就是家里最懂事的孩子，我们也希望你能继续上学，但确实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如果你要向张阿姨家的孩子学习再好点，能考个免费高中，我和你爸爸也是支持你读完高中的。”

坐旁边的爸爸也说道：

“孩子，这次我们是供不了你了，你不要怨我们。要不你再复读一年，现在初中一年就几十块的课本费，我们再供你一年生活费，我腿脚不好，也干不了什么重活，这个家里里外外都是你妈妈一人打理，挺辛苦的，你争取再好好学一年，来年考上免费高中，我们就供你每月生活费也能轻松点。”

“爸爸妈妈我怎么会怨你们呢？我爱你们还来不及”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也就是这句“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的话，让何晓从小就不知道索要和争取，事事都替着别人着想的背后是自己不见天日的努力与挣扎。都说懂事的孩子没人疼，何晓就是那个把懂事误以为是夸赞渡过前半生的人。

“早点休息吧！开学后就到学校去找老师再复读一年。”父亲说道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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