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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与坑洞布满的水泥路,露出了下层的的石子。这样的水泥路交织着,像一张无规则的蛛网拓印在这块土地上,歪歪扭扭的,没有一条超过50米的直路。
路的尽头可能是另一条或几条路,可能是一面墙、一块菜地,也可能是别人家的院门。路的两旁有红砖黑瓦的小院,有贴了白瓷盖着红瓦的“小洋楼”,也有水泥砖砌成以铁皮为顶的简易养猪棚,同样也有菜地参差的插入其间。
这里叫Y村,一个与县城只隔着一条马路的村,这个县城是个十八线小县城,情况也不过只是比村里好一点罢了。
村中,不起眼的一角,一条普通的路旁,一个普通的小院,院墙由红砖砌成,看上去已有些年月了,参差不齐的墙缝不满了青苔和一些不知名的植物。
一对双开木制院门,其上还贴着对联,只不过有些褪色了。开门入眼望去,有些“三合院”的味道,正对着门的是正房和它的两个耳房,墙看上去和院墙的情况相似,满是岁月的痕迹,而左边的两间房子倒像是近几年建成的,不过依然没有粉刷,是红砖本色;右侧则是由木头和树皮搭起的简易棚子,棚下整齐的码放着一垛垛废纸和矿泉水瓶;中间的天井还是泥质的路面,靠近墙角处还有两块小菜地,种着小葱、蒜、辣椒、香菜、黄瓜......
“砰”,一大垛废纸砸在地面,激起阵阵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下,灰尘更是可见的翻涌。
一人正在小院门前从一辆板车上卸着废纸,这人头发黑白交织着,但显然白色的占据了优势,布满皱纹的脸与赤着的精瘦的上身满是通红。
虽已入秋,早晚都要穿上件外套,但正午的太阳依旧毒辣,早晚外套还觉冷,中穿短袖汗雨下,十几度的温差也不奇怪。
那人顶着正午的太阳,将车上的东西一次一次的往院里搬运。这时,旁边的小院走出一个人来,手里提着一个小袋,笑着朝这边走来,还说着:“老姜,上午肉买多了,这天气又热,放久了不新鲜,你中午给做给小寒吃”,老姜肩上正扛着一垛废纸往院里走,刚想说什么,那人就已经往院里走去直奔厨房了,从厨房出来又在院里的小菜地拔了几颗葱,嘴上还说着:“中午炒菜正好少了葱,我弄几颗”,出来见老姜还在门口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道:“好了,是给孩子吃的又不是给你吃的,快卸吧,孩子快放学了,卸完赶紧给孩子做饭去,眼瞧着就比你张的高了,可别饿着孩子”,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家走去,老姜苦笑一下,对着那人说:“谢了,老陈”,老陈摆摆手:“嗐”就进门去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老姜停下手中的活,留下半车的废纸做饭去了。
“爸”
“回来了,准备吃饭吧”!
“爸,上午收不少东西啊!”
“上午碰见一个单位大扫除,有很多不要的报纸杂志,我帮你整理了一部分放一边了,等吃完饭再去挑”
“好嘞!”,说完就脱下衣服卸起货来,老姜把菜端出来看见儿子再搬东西,说到:“放那等下我卸就行,你赶快吃完好早点睡觉去”
“没事,你来帮我上肩,咱俩一起一下就卸完了”,老姜见儿子不肯听只得帮着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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