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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站在漆黑一片的狭长地下走廊中，用右手轻抚着身边摆满面具的柜子上一个狼头面具，没有表情地看着走廊尽头的小门。
他听着那个地下室房间传来整齐的时钟报时的声音，才迈开脚步，推开那扇喀吱作响的铁门，走进昏暗的地下房间当中。
“化装舞会”曾经在这里举办。
坐在一堆钟表零件后面的薇薇安低着头，像是在捣鼓手上的那些钟表零件，实际上夏尔明白，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这里。
夏尔很有礼貌地关上身后的铁门，然后伸手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他这一身整洁的西装还是他刚刚带钱去服装店里买的——他听着身后传来打砸抢的声音，却面不改色地挑选衣服，想完成好这样的仪式。
薇薇安还是原本小女孩的姿态，但表情看上去异常平静。她抬起头看了看夏尔，对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夏尔，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你还愿意来见我。”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在桌子上拿了一瓶已经开过的朗姆酒，倒在两杯玻璃酒杯当中。
“我找你很久了，薇薇安。”夏尔脱下自己的帽子，放在手上，站到房间的中间，“真的很久——而且，太久了......”
“你再说什么呢，夏尔。”薇薇安踮起脚，倒好酒之后转过头，伸了伸酒杯，“来一杯吧，夏尔。”
夏尔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盏吊灯悬挂在这空旷的房间上方，垂直在夏尔的头顶。那些昏黄摇曳着的灯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薇薇安——像一个边缘人。
“我想让你帮我最后一个忙。”
薇薇安耸耸肩，两只手还握着酒杯。“不一定是最后呢，夏尔，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说吧。”
“朋友，”夏尔右手拿着帽子，重复了一遍薇薇安说的词，“真是值得玩味的词语，不是吗，薇薇安。”
薇薇安盯着夏尔，眼神之中，好像有东西被轻轻放下。
“你......想说什么？”
“我有一个朋友，”夏尔说，“如果你见过他，你就会知道，他是一个你能在这个世界里找到的最有同情心，最博爱，最理想主义的人。这个朋友有一个女伴，她很喜欢他，但我这个朋友在恋爱方面神经大条，总是感觉不到，可那个女生......倒也没有灰心过，总是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所热爱的一切。”
薇薇安喝了一口右手杯子里的那朗姆酒，背靠桌子，一只脚放在身后。
“然后呢？”
“很不幸，那个女孩死了，就在今天的凌晨。”夏尔说，“可是，你也明白，现在的维尼斯乱成了一锅粥，而我们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更多——所以没办法，我们只能匆忙之中把她葬在了一个离这里很近的地方。一直到她永远离去，她都没能和我的那个朋友互相吐露心意。”
“很悲伤的故事，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夏尔？”
夏尔稍稍扬起下巴，俯视着一般看着薇薇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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