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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为何,为何是您挂帅?那些男儿郎都是死了吗!”莲簌哭的梨花带雨,拽着沈长鱼的胳膊不让她进宫。
沈长鱼脸庞上出现的并不是不甘心和害怕。而是麻木,空洞,仿佛就该如此。沈长鱼此刻披麻戴孝,也是代表她失去了双亲。
自从那一则消息传入蓟城之后,人人都在议论为何明明可以让赵国出兵为何沈漠南却婉拒,明明可以必胜却因他一人而战败。矛头指向了偌大的沈府。人言可畏,一时间谣言四起,沈府在世人的谴责中摇摇欲坠。
沈长鱼身为沈漠南唯一血脉自然没办法置身事外,而自己则将抗下守护沈府的重任。
沈长鱼早已做了决定,轻轻地拍了拍莲簌的手,眼中早已无甚光彩,“莲簌,听话。这是唯一能保全沈家的办法,也是圣上不能动沈家的唯一办法。”
莲簌摇头,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又落了下来,跪在了沈长鱼的面前,磕破了头也不愿意,“小姐你也才十几岁,为什么为什么都要你一个人抗下!此去必定凶险万分,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向已故的夫人交代!”
沈长鱼扶起莲簌,拿出帕子轻轻地将她额头和脸擦干净。跪在了双亲的灵位前,一拜便不想起来了,声音闷闷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我也不想的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沈忆柏不顾阻拦冲了进来,看着沈长鱼这副模样眼中满是痛苦。“阿姝……”
莲簌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扯着沈忆柏的袖子哭着说道:“大少爷,你帮帮小姐!小姐要去挂帅!你快阻止她!”
沈忆柏并不意外,只是此时多想去抱抱她,能成为她的依靠,“阿姝,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沈长鱼并未回答,显然没有任何人可以撼动她的这个决定。
最终沈长鱼还是进了宫,拜见了君主。坐在马车上,朝着皇宫靠近。街道熙熙攘攘的,显得有些拥挤,时不时的能听见行人讨论这场战役,言语中尽是鄙夷唾弃的意味。沈长鱼闭上了眼,靠在马车上没有任何反应。
莲簌却死死的揪着手帕,眼眶蓄满了眼泪,愤愤不平,“我们沈家为了他们在边疆战死,落得一个马革裹尸的结局,却得他们这么污蔑!真是不公平,就为了这些人……将军,不值!”
沈长鱼充耳不闻,闭上眼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许同样不甘心,或许更多的是无奈麻木。
宫门的守卫拦住了沈家的马车,莲簌掀开帘子的一角将代表沈家身份的腰牌递了出去。
守卫翻看了看,随即还给莲簌,转头对着手下说道:“放行!”一拜,等马车进去了才起身。
沈长鱼掀开帘子看着这红墙,这里头的贵人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谁又比谁好过呢,自由却是那么遥不可及。
想到这却是自嘲,自己现如今的困境竟还有心思去想别人。真是……愚蠢啊。
车夫将马车挺稳,对着沈长鱼说道:“小姐,到了。接下来只能您自己走了。
沈长鱼掀开帘子,站直了身子,这是她第二次入宫了,上一次还是贵妃娘娘举办的百花宴。这宫里头着实压抑,路过的宫人都是低着头走过。
沈长鱼对着莲簌说道:“你在这里等我,听话,莫让我分心。”
一瞬间将莲簌的话都堵住了,莲簌只得作罢,担忧的看向了沈长鱼,“小姐,千万小心。”
公公早就等在了门口。沈长鱼对司宫恭敬的一拜,“问公公好。”
司宫刚堆起的笑容却在瞧见了她的穿着时便收敛了些,“沈小姐这穿的可是丧服?入宫穿丧服,怕是只有沈小姐才敢这么胆大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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