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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谋已久的幕布大开，猝不及防的黯然离场。
亓执玉说他有点私事处理，过一会儿回来。
余南山整顿好，坐在汪淼淼床边，注视着那张杂糅着所有美的脸，建模师亲女儿。
关于三七铃，汪王线一切似乎理顺了，可是直觉告诉她哪里还是怪怪的。
作为游戏策划者，为什么要创造一个结局既定的多元宇宙。比起探究一个NPC的过往经历，在虚拟世界里毁天灭地，一刀99999，不才是玩家的爽点吗。
门开了，王箐走进来，像一阵清风坐在她身边。
“不生气？”
他低声问余南山。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很容易，余南山明白他说的是亓执玉没告诉她全部所知内容的事，还有那个木雕的小像。
余南山摇了摇头，“小亓有他的原因。”
去年绩效得到C之后，余南山想拿客观的实验结果辩解，明明她的结果比别人多，只是她不想加班，她想至少看在眼里的同事们能知道这是一件不公的事。
那位加班在实验室里擦桌子的同事，默不作声。
那位吃早饭吃到11点，继续吃中饭，争取加班的同事，嚼着他的酱香饼，碎屑都能喷到余南山脸上，和她分析总监的厌恶，让她反思下自己，是不是太张扬。
总监不喜欢机灵的人，他集邮一样招了一水儿的矮矮小小乖乖女，而她是离开的女总监招进来的个性派。
瞎眼的人不反思自己，冷眼旁观的不反思自己，她为什么反思自己，搞什么精神文明建设。
在她慷慨陈述完，她的绩效除了在这位总监下一直很好，她惯常如此，是这位总监该反思自己。
嚼饼大哥思考了很久，仿佛那块饼中有乾坤，他面红耳赤道:“谁说的，之前的领导也不认可你，也是他们和总监说的你的坏话。”
之前领导是否认可她的工作成为了罗生门，无从求证。
嚼饼大哥四处宣扬余南山能力不行，进行结果导向的有罪推论。
之后某天，余南山结束加班，整理东西的时候突发奇想地钓鱼式提问，哪个总监还说我不行来着？
大哥说他不知道，他没听人说过，他嘴很严。
谎言昭然若揭，余南山仍不知道大哥到底为什么恶意中伤她，不惜编一个自己都记不住的谎言。
有些人为了刷存在感，他们要显得自己神通广大，消息灵通，他们要显得自己是领导心腹，以舔舐领头狗嘴里流下的肉汤，至于事实如何，是否给弱小无辜雪上加霜，汤里有咸淡味就行。
而亓执玉的有所隐瞒也好，编瞎话也好，他没碍着谁，有什么关系呢。
她经历的小风小浪太多了，她也想野蛮任性，又哭又闹，她也不想从珍珠变成死鱼眼珠，可她就这样了，面目可憎的老成。
谁可以相信，她心里有数。
“不过，箐哥，你说我是不是得闹一下，以示对他的重视。”
余南山大声密谋。
似乎王箐对余南山的回答很满意，“执玉在隔壁。”
“现在就去闹？”
余南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但是还是打了个哈欠，挂上几滴眼泪，出发了。
王箐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像老父亲一样慈祥地眯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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