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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观音”看着白发发愣的档口,相思子从体内喷出一口白烟,转身向窗口逃窜。
白烟剧毒,“水观音”知道这次活不下去了,伸手抓住相思子,摘下面铠,表明身份,同样露出一头白发,他冲相思子笑了一下,“少女,长命百岁。”
噗咚倒了下去。
身上钻心刻骨的疼,再次醒来竟然在胡晓天给自己盖的楼阁里,他之所以能一眼就认出来,是因为胡晓天黄金盖的楼阁,恐怕世上无双。
他刚进梧桐泾的时候,和同村的伙伴一行人,十余个人从泾主身边的仆从那领取第一份任务,浩浩荡荡像是乡下人赶集,他问同组伙伴,黄金盖的房子除了晃眼一无是处,也不知道图啥。
伙伴觉得,可能就是钱太多,用不完,希望他俩以后也能过这种纸醉金迷的日子,娶一个大胖媳妇,生一堆大胖娃娃。
话音刚落,伙伴血溅当场,洒了所有人一身。
伙伴的头滚了好远,撞到黄金的柱子上又微微弹了回来。
路过的高阶杀手未停留,无所谓他们说什么,只是嫌他们挡了他的路。
金灿灿的屋顶,“水观音”从初进黄金屋中回神,梧桐泾怎会允许一个卒子在这儿歇着。
李达推着胡晓天进门,木轮椅吱嘎作响,他第一次见到泾主人,病怏怏的,脸惨白,却比他见过的所有妇人都要美上三分。
他带着一双薄纱手套,揪起一绺“水观音”的头发,闻了闻,“还不快滚。”
“水观音”连滚带爬的,从楼阁的二层窗户跳了下去,头发被揪掉一撮。
嘻嘻,少女轻笑。
“水观音”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相思子未带面铠,站在金子的几层反射的光之中偷笑。
转瞬又恢复了那张缺乏可陈的脸,“我将你拖到李达那去的,也祝你长命百岁。”
“你...”面对这位和自己境遇一模一样的少女,“水观音”想要开口,却在目睹伙伴飞出去的头颅后,失语多年。
他们生来身负诅咒,又加入了梧桐泾,每秒都在直面生死,担忧到麻木,仿佛下一秒死去也没关系。
“我有时候在想,这一身皮肉,从沙砾中来,从鸡鸭鹅中来,从相思子中来,从万物中来,终将归于万物中去。来世我便做一只风餐露宿的野狗,也是整个山头最无拘无束的那只。”
“哈,哈,哈。”
“水观音”的语言功能失调,发出了断断续续的笑声。
久仰相思子大名,她是同年一百个泡在毒里长起来的独苗,若不加控制连呼出来的气都是带毒的。
“水观音”在那一刻暗自下定决心叫自己水观音。
“胡晓天给你多喂了一味毒,以毒攻毒才得以将你救下来,你今后多锻炼锻炼身体,虽然也不能益寿延年,但是就是多锻炼锻炼身体。”
那次分开后,再次相遇于胡晓天的黄金楼阁,二人均已成为魁首。
为了有点话聊,水观音苦练多年,重新学会说话,一开口却只能讲讲自己每日的晨起锻炼计划,每个项目如何执行。
先扎个马步,运气,三声,哈,哈,哈,像不像对命运的嘲笑。
再无话可说。他俩那些脏活儿,彼此心知肚明,说出来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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