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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就是广明殿了，我们先在那边等等，看一会儿要不要我过去。”
广明殿是江厌离和金子轩的寝殿，他们刚一进去就看到金凌坐在毯子上在玩儿铃铛。
一边的仆人行礼退到一边，孟妍小声道：“呀，真可爱，阿凌还认得我吗？”
金凌回头去看她，嘴巴嗫嚅了几下没叫出来。
孟妍跪坐在一边给他擦手，笑道：“我是你小姑姑呀。”
“姑姑。”
倒是不认生，他慢慢爬起来，聂怀桑怕他摔了虚虚的扶着，看他好奇的去摸孟妍的肚子。
“妹妹。”
孟妍和聂怀桑相视一笑，猜的还挺准。
他小手摸了摸衣服袖子，从里面拿出了之前藏好的糖，放到孟妍的手心，奶声奶气的说道：“给...妹妹..吃。”
“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行我收下了，到时候给妹妹。”
身上还有之前出门带的吃食，孟妍拿了一块儿递了过去。
“你干什么！”
是金夫人的声音，孟妍抬头去看她，手中的动作也停下了。
看金夫人的表情仿佛她手里拿的是砒霜，孟妍解释道：“我看他可爱喂他一点吃的。”
金夫人冲过来把金凌夺到怀里，眼神冰冷。
“用不着你的吃食，你去见了你父亲一面他就没了，现在还想趁着没人来害金凌？”
一边的仆人跪了一地，聂怀桑握着孟妍的手，被她颠倒是非肆意栽赃的话气到了：“金夫人您说话太过了，即使你是阿妍的生身母亲也不能这么说她。”
金凌吓得嚎啕大哭，哭声之中金夫人怒意更盛，一边安抚金凌一边怒道：“我是她母亲说她两句怎么了？她克父克母难道不是事实？”
还是第一次亲耳听到这句话从金夫人嘴里说出来，孟妍感觉心脏如遭钝击，密密麻麻的疼痛顺着脉络直达金丹处然后在肚子上炸开，肚皮发紧，她一下子握住了右手的衣袖。
聂怀桑立马还击质问道：“金宗主生的什么病您心里清楚，什么叫克父克母，那都是无稽之谈。您当初听信谗言对她不好，她一生下来就送到外面去了，您不觉得亏欠她现在还来怪她？有您这样当母亲的吗？”
说到最后聂怀桑眼眶通红，握着孟妍的手更紧了些。
“她小时候受了多少苦您知道吗？她被仆人烫伤的时候您在哪儿呢？她三岁之前吃过一顿饱饭吗？这些您都不管不问，好不容易接回来了还要三天两头的跪祠堂。她也是您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就不明白了您怎么对她跟对仇人一样？”
金夫人把金凌往上掂了掂，别过脸不去看聂怀桑，声音也低了很多，“你知道什么，兰陵金氏的家事还用不到你来多嘴。”
聂怀桑语气尽量恭敬道：“我是她夫君，我们夫妻一体，我为她出头怎么叫多嘴了？”
他咄咄逼人张牙舞爪的样子，看的孟妍眼眶一热。金夫人被戳到了难堪的地方，看孟妍神情不太对下意识上前一步，又很快止住动作转身抱着金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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