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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迎春和旁边的乘客商量，把郝老师换到我俩对面的座位。
我举起手把郝老师的包放到行李架上，一抬头口罩的一端从耳朵上脱落下来，郝老师盯着我看。
“郝老师，你放心，她胳膊长腿长，不会给您摔了的。”
惠迎春开玩笑。
“嗯，我只是看她和我以前的一个学生有点像。你妈妈叫什么?”他热切地问我。
“徐春花，郝老师认识吗？”
我其实知道他看到我想起了沈碧云，但我只能佯装糊涂，同时又特别渴望从他那儿了解更多沈碧云的消息。
那个女人我应该是不喜欢的吧，但是内心又渴望知道她更多的消息，包括隐隐期盼郝老师也顺便说一说那个什么翟副主编。
“哦，那不是。”
郝则鸣有点失望。他看起来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但双眼炯炯有神，说话自带音响。
“郝老师的学生叫什么？”
惠迎春问。
“嗯，应该叫沈碧云。”
郝则鸣犹豫了一下回答。
我想郝老师一生育人无数，能够马上想起来一个他并未教过的学生，想必沈碧云说的话有几分真。
“哦，沈碧云我知道，现在是B市日报社经济部的主任，是徐眉黛的姨，”惠迎春激动地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欣喜，她指向我说:“我也觉得你长得和沈主任特别一样！”
“她的文笔配得上这个身份，那是个有心机的姑娘。”
“哦，我姨也是您的学生，您老真是桃李满天下，她是在H师大毕业的，您是后来调到H大的吗？”
我觉得自己像个特工，开始了套话模式。
“我一直在H大，沈碧云严格地说不是我的学生，就是很多年前我利用假期时间组织学生编书，她是其中一个参与者，当时她年龄应该和你差不多。”
郝老师慢慢说，好像在调动脑海里的记忆。
“你姨很厉害，当时她是定向师范生，本来应该回原籍教书，我们熟悉后，她先开始想请我帮忙留在H市，但我们家老爷子一直教育我们不能走歪门邪道，所以我也没有特别途径帮她。”
郝老师说。
这和沈碧云说得好像不一致吧，她没说过找郝则鸣帮忙的事，只说是单纯喜欢他。
“那沈主任后来怎么去了B城日报社?”惠迎春问。
“我们因为编书原因和一个出版社的领导一起吃饭，后来小姑娘就说动那个领导给她找了现在的工作。”
郝老师说得有点敷衍，显然很多事情他都省略了，但是到底是谁主动的?听语气更像是沈碧云。
“沈碧云现在好吗？”
郝则鸣问。
“挺好的，是单位的顶梁柱。只是听说今年她女儿查出了白血病，她比以前苍老了很多，不过我在日报社实习时见过，依然是一个成熟的美人。”
郝老师本来是问我，惠迎春把话接了过去。我想我知道的不比她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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