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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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在门口笑得直不起腰，“我算是看出来了，天大地大你苏漫的老婆本最大。你一个女孩子要攒也攒嫁妆，怎么开口就是老婆本啊？”

苏漫坐在床上，头发乱的像鸡窝，迷迷糊糊仿佛还在梦中，听见孟冬的问话也是下意识回答：“给卫鹤攒的，我现在可是他唯一的家人。”

卫鹤早早就收拾好起床，正安静坐在房间的桌子上看书等苏漫醒来，听见女孩甜腻稚嫩的声音，心下涌动着温暖的热流。

他放下书册，起身去拿苏漫的鞋子和外套。

孟冬若有所思，“卫鹤迟早要被观长收作弟子，我们教派森严，不像正一教可以娶妻生子。他要是受戒侍奉神明座下，这辈子是只能清修守戒，不能娶妻生子的。”

卫鹤细心地给苏漫穿衣服鞋子，不经意间开口询问：“孟冬哥哥当初为什么要还俗呢？是因为小娇妻要和你结婚吗？”

孟冬尴尬地挠头，想起自己年少轻狂的过往脚趾头抓地。但在两个小孩炯炯有神的注视下，也不好意思撒谎。他犹豫了一番，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往。

“哥哥当年刚出生就被丢弃在道观门口，被出门采买的惠安二师兄捡到后，由观长收留养大。后来在省会重点高中念书时，遇见一个女孩子，她矜贵傲慢总是欺负我，她叫何皎皎。”

念到她的名字时，孟冬脸上泛起缱绻柔情。

“何皎皎还和哥哥考到同一所大学，她是个非常霸道的女孩子。总不许别人亲近我，但自己又凶巴巴的。哥哥当时以为是前世欠了她什么还不清的债，这辈子摊上这么个倒霉玩意。”

“后来哥哥硕士毕业，准备读博，结果她家里出事一家人全要逃到国外避祸。”

苏漫疑惑歪头，“哥哥，道士不能出国吗？是不是在国外你的算卦就不灵了？”

孟冬一脸无语，手上还是轻柔地给苏漫绑头发，继续开口讲述。

“道士哪里都可以去，还有国际交流会！只是当时哥哥算了一卦，她准备乘坐的那架飞机可能会出事，就急忙去拦住她。”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结果她以为我对她情深似海舍不得她走，就哭哭啼啼留下来，一边哭一边说爱哥哥爱到无法自拔。”

他想到接下来的事情，看了眼两个小不点童真的眼神，只好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然后下雨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违背戒律规定。第二天我回观里和观长辞行，观长尊重年轻人的选择，我就还俗去对女孩子负责了。之后的事情就是哥哥努力创业帮她家解决祸端，就在我和她准备结婚的时候，哥哥被查出来肝癌。”

苏漫一脸担忧，“哥哥，肝癌是什么病？会好起来吗？哥哥会陪我们一起长大的，对吗？”

孟冬沉默了一会，突然粲然一笑，恍若桃李争春。

“哥哥会努力陪你们久一点的，就算哥哥不在了，你们有神明保佑，也会平安长大。你们两个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小孩，一定会收获幸福。”

苏漫被夸得挺直胸膛，骄傲叉腰，“我才是世界上第一勇敢，卫鹤只能排第二！”

卫鹤隐约猜到后面的结局，他不敢相信这么好的哥哥会经历这么艰难的生活，他伸手拽着还在温柔笑着的孟冬的衣袖，惴惴不安地询问：

“哥哥，那姐姐为什么没有陪你一起来？”

孟冬看着聪慧过人的卫鹤悲伤的注视，他努力试图安抚小朋友的情绪。

“姐姐去处理事情了，哥哥早知道观里来了你们两个可爱的宝贝，就提前先回来啦！”

他起身牵着穿戴整齐的苏漫，又揉了揉卫鹤毛茸茸的脑袋，一手牵着一个小孩，往大门外走去。

“大过节的不讲这些了，我们快出发去逛商场！看中什么直接买！我记得那个大商场有个专门卖糖的店铺，漫漫你可以随意挑选充实你攒的老婆本！还有书店，卫鹤喜欢的书也可以一并挑选带回家。”

“我联系的司机已经在道观外面等候多时，要不是苏漫这个小懒蛋，我们早出发了！”

苏漫撅着嘴，不服气狡辩：“小孩子本来就是要多睡觉才能长高高。”

门口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豪车，车门被打开走下来一个彪形大汉，戴着墨镜。对着孟冬鞠躬喊道：“董事长请上车。”

苏漫好奇地打量，悄声在卫鹤耳边说道：“卫鹤，你千万别吃胖成这样，不好看，以后娶不到老婆。”

卫鹤也凑近说悄悄话，“可是变成这样一看就很厉害威武，我往你身边一站谁都不敢欺负你。”

苏漫担心卫鹤这个实心眼的孩子，真打算把自己锻炼成肌肉猛男的样子。吓得立马捂住卫鹤的嘴巴，又急又快地说：

“笨蛋卫鹤，我们可以变成董事长，花钱雇佣一个这种戴着黑眼镜的人不就好了！你要是变成这样，别说找不到老婆，我都不要理你了。”

苏漫的严肃终于打消卫鹤的念头，他无奈地举手投降，

“漫漫，我都听你的，你不喜欢我就不做。而且我不需要什么老婆，我有你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