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副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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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戚苗苗压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回家之后发高烧，童零雨推了几堂课到她家里来照顾。零雨说是苗苗的公司有人打电话告知她的。苗苗猜应该是那个叫柳闻达的长得像高中生的男孩帮的忙。李子岩根本不会管她的闲事的。

“苗苗，你告个白而已，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不值当。我来的时候，差点被你吓死了，你都要烧到40度了。”童零雨一边摆好买来的皮蛋瘦肉粥一边说，“人生漫长，难免遇到几个渣男。那个男人准备移民都要出来相亲撩妹，太不要脸。你放心，下次帮你找对象，我肯定精挑细选，严守第一关。”

移民？原来黑衣男所谓的“上面”是这样解释钟若洵的消失的吗？戚苗苗茫然地抚摸着手腕的玉镯，脑海中有闪过钟若洵化成微光射入玉镯的画面。然而这玉镯成色任谁看都不过尔尔，唯有那截金镶玉，这么多年来，纹路色泽俨然保有黄金的光润。

戚苗苗不禁回想这玉镯的来处。

戚苗苗十七岁的时候收到这镯子。在她老家的附近有一条小河涌。有天下晚自习，戚苗苗自顾自和数学题较劲，离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想不到经过小河涌的桥的时候，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在河堤哭喊。

原来是一个小男孩漂到河中心去了，眼看要往下沉。戚苗苗自问不是一个胆大果敢的人，却毫不犹豫跑下河堤，噗通一声就下水。戚苗苗水性也不好，勉力游到小男孩身边，男孩几乎都要灭顶了。

戚苗苗架着他的胳膊，挣扎着游回了岸边，救人的时候差点把自己也搭上了。幸而小男孩吐了几口水也缓过来。

戚苗苗是个低调的人，趁着夜色茫茫还没人看到，就想做好事不留名，赶紧离开。离开前，老婆婆送了她这个玉镯。戚苗苗当然不肯要。老婆婆当时说，就是个假玉镯，没多少钱，戴着好看而已。于是她就收了。

戴习惯了，她就没过摘下来。

如此而已。

现在想来，深夜里面一对婆孙在河涌边出现的确怪异。事情莫名魔幻起来，完全超越苗苗的想象，钟若洵是魔的话，那黑衣男、李子岩他们又是什么人呢？任凭她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她也放弃再想了。

发烧请了三天假回到办公室，戚苗苗趁着李子岩还没回，想着赶紧搬东西到行政部去。

结果才打卡回到座位，总裁办的秘书就内线打给戚苗苗：“戚苗苗你好，麻烦移步到20层副董办公室开会。”

呃，我有什么工作值得和副董开会了，戚苗苗心里边吐槽边忐忑地上电梯往最顶层去。

秘书已经站在电梯口等了，笑着领她到一个新的办公室，边走边介绍：“副董上周从香港分公司调来，分管投资部和战略部。来，进去吧。”

秘书把门从苗苗的背后咔嚓关上。苗苗看到办公桌后有个高瘦的男人正背对着她面向窗外打电话。而李子岩和只有一面之缘的柳闻达都坐在洽谈区的沙发上玩手机，看到她出现，李子岩纹丝不动，只有柳闻达笑嘻嘻地做了一个“小姐姐”的嘴型。

戚苗苗脑内闪过一条“鸿门宴”的弹幕。

“未经验证的事情，我是不会写进报告里面的。就这样吧。”办公桌后的男人平静地表述了最后的意见，挂了电话，转身面对戚苗苗，让她当下有种腿软的感觉，心头满满要掘地三尺遁地而逃的欲望。

面前的男人，竟然是那个雨夜的黑衣男。

“你好，我叫危阁臣。”

男子自我介绍完坐到大班椅上，笔挺的衬衫在灯管的照射下白得发光，“现在，我们来谈谈那天晚上的事情吧。”

危阁臣食指轻扣桌子两下，示意所有人坐到他对面，柳闻达迅速移动，李子岩终于舍得把眼睛从手机上移开。

看戚苗苗没动，危阁臣只是几不可觉地皱皱眉头。

“赶紧过来啊。”李子岩命令。

戚苗苗看到李子岩就怂性难改，只得慢慢踱过去坐下。

没想到黑衣人竟然是副董。撇开那天晚上看到不可思议的场景，危阁臣本人明显是上位者的姿态，光坐着就气势惊人，可能因为气场强大的原因，令人反而忽视他英朗的长相，皮肤极白，然而眉毛眼珠浓黑，真正的剑眉星目。戚苗苗一开始还硬撑着与他对视，不过三秒，便在他波澜不惊的注视中垂下了眼睛。

忽然，危阁臣道一句“得罪了”，戚苗苗尚来不及反应，便见他从桌下猛然掏出两柄金属兵器手柄，左右手绕花，手柄赫然闪现似箭似鞭的武器，长而无刃，有四棱，看似很有些重量，直直往她面前挥去。

“老大，您这双锏小心点使！！”柳闻达哇哇叫着往旁边躲开。

然而，戚苗苗的反应实在是不够敏捷，只能眼睁睁看着两柄锏堪堪停在她鼻子前不足五公分的地方，兵器挥舞产生的风还轻轻带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老大，你的伏魔锏也没感受到异样啊，”李子岩右手托腮斜瞄了戚苗苗一眼，慢悠悠地说：“就说她在我部门混这么久，如果不是人，我不可能没觉察到的。”

危阁臣默默地收回双锏。

他的伏魔锏传说比隋唐秦叔宝的金装熟铜锏更早出世。隋唐演义写到秦叔宝“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威震山东半边天”，然而在民间，伏魔锏却名声不显。

危阁臣祖上得到伏魔锏时锏身早损，但却能与他们一路血脉中得以共生灵力，催生锏身，然而也不是所有子孙皆有这个能力。据说从清朝以来，只有危阁臣一人能使伏魔锏，使锏者力足则伏魔锏威力更甚，伏魔锏遇非人异类则争鸣不休。

而伏魔锏此刻在戚苗苗面前却没有丝毫动静。

戚苗苗：“你……”

“小姐姐，既然你是人，那天晚上你是怎么冲破老大的结界的？要知道老大我跟着老大执行任务，还从没见过妖、魔、鬼、精、怪冲破结界的，更不用说人。“柳闻达一脸崇拜地问，生动地演绎了”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的表情包。

戚苗苗：“我……”

“想不到你工作上那么废柴，原来深藏不露。说吧，你是哪个世家的人，还是师从哪个门派。”李子岩保持着手托腮的姿势问。

戚苗苗：“不……”

“我说，出身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天资过人，就像我一样。要不就法器惊天动地，像老大一样。喂，小姐姐，你究竟是怎样做到的，你快说啊。”

戚苗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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