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长寿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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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问之下，大哥才道清了原委。

大哥名叫柯文德，土生土长的长寿村人。

他自小就听村里老人讲过和尚仙人的故事，只不过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就是了。

去年正月，村里的喜气还没散尽，有一个和尚前来化缘。柯文德向来是心善的，自然就接待了这个和尚。

正巧碰上隔壁的老张头来送些馒头，见到这个和尚他惊得馒头散落满地。

只瞧他跪下便磕头叫着神仙显灵了。

原来这老张头儿时见过仙人。且这仙人似乎几十年来相貌从未变过，是以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老张头连滚带爬跑出了柯文德家，召集了村里的所有人，吆喝着‘神仙回来啦！神仙回来了！’

没多时，村里全部的人都汇集到了柯家门口。

村长年约九十，祖上曾经受过神仙的佛法，此次再见仙人，更是不顾老胳膊老腿，学着老张头跪倒在地。

“求神仙显灵！”

其他人见了状也纷纷跪倒在地，求着神仙显灵。

和尚虽样貌只有二十来岁，年纪轻轻，但姿态却如老僧坐定。

他和蔼地朝众人点了点头，道：“长寿村与我有缘。你们的要求我自会满足，不过如今我灵力已不复当年，只能同三个人交换。不知，你们该如何决断啊……”

众人面面相觑，争着抢着要拿到这个名额。

有的人说自己断了腿，需要健全的身体。

有的人说家里一贫如洗，需要赚钱的头脑。

有的人说想考取功名，需满腹才华。

柯文德家门口顿时炸开了锅，离这五里都能听见这乱哄哄的。

村长本想说抽签的事情，但他知道如果抽签，那轮到自家的概率便是极低的，于是就任由众人吵嚷，没有开口制止。

不过和尚不愧是得到高僧，他毫不厌烦，只是将右掌立在胸前，做了一礼，道：“如此，我亦无法决断，贫僧有一法子，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村长用那嘶哑虚弱的嗓音道：“仙人尽管说来一听。”

那和尚微笑着，扫视了一圈众人，道：“这世间，有得必有失。如今我灵力低微，便不得再轻易出手了。不如你们将那寿命当做筹码，价高者得，如何？”

村长期待的表情僵在脸上，“仙人的意思是？”

和尚解释：“你愿意出十年寿命，倘若没有人愿意出十年以上，那我便满足你的心愿。”

说罢，和尚又伸出三根手指，“我只能满足三位的要求。”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众人便窸窸窣窣地讨论起来。

柯文德暗想，这哪里是什么仙人，这明明就是黑心的商人。

竟然要将村民的寿命当做砝码！这不明摆着让大家自相残杀嘛！

而且若真是谁用极长的寿命拍了，即便得到了什么，也有命得没命享不是嘛！

柯文德刚想喊不同意，却只听人群中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五年！”

他这一声犹如惊雷落在众人之间，只把众人炸得汗毛直立。

“这！”

那中年那字是个弱男子模样，他咬着牙，道：“不行，我一定要考取功名！我已经考了二十年，我不甘心！”

此话一出，只听人群外围又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十年！我要生育！”

这妇人眼里含着泪，看上去饱受辛苦。

有了两个人开头，其他人也纷纷叫喊起来。

甚至最高的喊到了三十年。

三十年呐！即便是换了，那还能活多久？

和尚貌似很满意，他又点点头，“三十年，二十六年，二十四年！就是你们三个了是嘛！”他顿了顿，道:“好，那便——”

“五十年！”

本争得水深火热的众人，见仙人已经要定了三个人选，有的人正犹豫着还要不要往上喊，便听一个少女的声音从柯文德的屋子里面走出。

柯文德家没什么人了，妻子早逝，只留下一个花季年龄的女儿。

可奈何天意弄人，他这女儿生来便似一个怪物。她的嘴唇从中间裂开，如蜻蜓一般。

她的眼睛长得一上一下，后背也弯弯地弓着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