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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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荀毫无征兆地醒了，云呦没反应过来，直直对上他半睁的眼眸，呼吸一滞。

那眼神不像初醒，倒像默默注视了他很久。

实际上是杨荀每天闹钟一响就睁眼起床，久而久之，每次一醒眼神就十分清明，没有旁人的迷离感。

“我饿了，你......能不能放开我。”

云呦扭动了一下，示意他赶紧起开，他吃饭很不规律，胃受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罪，现在有些空荡荡地绞痛。

杨荀松开揽住他的手臂，慢吞吞地坐起来，目光一刻也未从他身上挪开过，嗓音有些刚睡醒的嘶哑，“早......想吃什么？”

云呦没说话，起床的时候不经意扯到了包扎手腕的绷带，痛得嘴唇一抽，下一秒意识到什么，往后藏住自己受伤的手腕，抬眼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

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地害怕被杨荀发现，或许上次被按住屁股掌掴的场景太令他印象深刻。

或许他也知道，自己干的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是掩耳盗铃。

杨荀已经注意到了，幽深的瞳孔看起来更难测了。

云呦眼神躲闪，默不作声地低头，试图蒙混出门。

“过来。”

云呦脊背一僵，置若罔闻，脚步溜得飞快。

“手怎么受伤的？”

然而杨荀低哑的声音就跟幽灵似的从背后缠上来。

云呦不知道他跟钟宁见过面，所以杨荀现在是在装糊涂，另外，他也想要云呦对他撤掉心理防线，亲口告诉他。

云呦在浴室被堵住，杨荀半握半托住他白皙的手掌，露出手腕上松掉的绷带。

一圈一圈地打开，掉落在浴室冰冷的瓷砖上，底下是粗糙处理后触目惊心的刀痕，狰狞可怕。

痛死了吧。

一句简单的自残远不如亲眼所见来得尖锐。

杨荀像倒吸了一口冷气，喉咙都被钝刀割得生疼。

他不敢相信云呦割腕的时候得有多绝望，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承受了多少苦楚。

云呦眼神乱得不知道落在哪里，他没解释，杨荀那么聪明的人肯定猜到了。

但杨荀不知道他以前就割过，难受的时候割一次至少好几天不会犯病，那种锐痛冰冷到冻僵的感觉是会上瘾的，直到被盛娟发现才被对方哭着制止。

她那时候的情绪几近崩溃，颤抖着抱着他，低语道：“乖宝，忍不住你就砍妈妈吧，别这样......妈妈害怕。”

云呦怎么可能拿刀对着她，但后面每次被发现自残盛娟就哭得比他还痛苦，他不想看见盛娟那个样子，久而久之，就放弃了这个办法。

他思绪乱飘，不合时宜地想，杨荀没哭诶，也对，他又不像盛娟一样在乎自己。

对他这种人来说，眼泪是很珍贵的吧。

他就从来没见过杨荀掉过眼泪，不像他自己，天天哭，根本不像个男子汉。

回神的时候已经被拉着坐到了沙发上，杨荀半蹲在地上，手边摆着一堆拆封的药膏和绷带。

冰凉的药膏敷在云呦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他痛得浑身一颤，握住他手掌的手似乎也随着一紧。

只听见杨荀沉声问道：“现在知道痛了？”

声音带着点不清不楚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