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进入商场避难需要检验体温和身体状况，请你自证身体无伤。”说话的人还是周俊生，不过很明显的是眼睛里的光没了。
“你好，我是前几天收养小猫的那个人，楚老师之前说，可以来跟他请教打疫苗的方法。”唐柚做了自我介绍，眼神微微带笑，视线和善。
“是你！”男生似乎有些印象，将大门开了个小缝儿把她放进去。
进去后，有个女孩子围过来，带她进了一个简易搭制的帐篷，查验过身体上没有异常发炎的伤口，便让她出来了。
数日过去，缩在商场内的人数量有所减少，且情绪大多萎靡，看样子确实被末世磨平了棱角。
“我这就带你去找楚老师，就是……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周俊生走在前面给她指路，语气里也没有了此前的乐观开朗。
唐柚攥了攥猫包的肩带，随口道，“我爸妈很喜欢它们，而且前几天听广播说有大规模的动物死亡，它们太小，我怕熬不过那些病菌，有些疫苗还是得打。”
“你说得对，猫咖里的小猫也死了不少，楚老师发现是水的问题，最近……”说到一半，周俊生突然顿了顿，捂着嘴不再往下说。
水！
唐柚精准捕捉到了关键词。
这个楚叙白比她想象的厉害。
“我本来都不抱希望你们还在呢，怎么没去避难所。”唐柚状似无意的询问。
“楚老师说那里……”
“我说什么了？”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过道的对面，打断两人的对话，比起上次见面，男人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的模样稍显潦草。
没从周俊生嘴里套到有用的信息，唐柚深表可惜。
但现在在人家的地盘，还是收敛点。
“楚老师好，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跟您学习给小猫打疫苗的方法，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您不要嫌弃。”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瓶碘伏和一袋棉签，这礼物虽然寒酸，但恰巧能隐晦暗示她不是什么肥羊。
“给我的？”
唐柚以为他觉得不吉利，又扭扭捏捏准备塞回口袋中，茶里茶气道，“如果你不喜欢，车子里还有一点压缩饼干。”
“不是，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愿意拿这个出来。”说完视线扫过周俊生，“你去一楼看着点。”
“好。”
两人目送周俊生离开。
“这边请。”
“多谢。”
单枪匹马再次来到这里，唐柚还是有些谨慎的，只要楚叙白敢对她不利，她会立刻反击回去。
当然，从少有的接触看来，楚叙白大概是个有才华有手段、不屑背后使刀子的男人。
两人进了二楼角落里的一个小屋子，里面很干净，四周都有窗，桌子上还坐着一只猫咪。
“你很厉害，找到了疫苗。”楚叙白接过猫包，翻看里面的东西。
“路上碰见宠物医院，拿面包换的。”
话半真半假，叫她说得咬牙切齿，作为见面礼的碘伏和棉签也被她顺手撂在桌子上。
楚叙白给手上消毒，一只手拖住了三花，“小猫跟你生活的很好，别躲那么远，过来看着……”
“哦。”
通过观摩并协助他给两个小猫打疫苗的过程，唐柚觉得楚叙白一定不是‘好老师’，□□□□，凶得很，绝对是那种钻牛角尖的倔驴！
“看明白了吗？”
“明白了，辛苦你。”
“嗯……不明白也该装明白了……”
楚叙白满脸教导孩子作业，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十分欠揍。
教也教完了，学也学完了，马上该告辞，唐柚不死心又问了一遍，“本来以为楚老师会带着学生去避难所，怕白跑一趟呢。”
“……那不安全。”
“为……”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还不等唐柚继续问，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糟糕，为了防止楚叙白这个人精发现什么端倪，她从进来之后就没再动用过精神力探查周围，现在外面的气氛怎么有点不太对劲。
“嘭！”
“轰轰……”
动静震天响，想装也没办法装了。
“怎么回事。”唐柚张望着朝楼下探头。
一个小姑娘呼哧带喘跑进来，“楚老师不好了，外面来了一队人，血呼啦啦的，后面跟着数百丧尸，乌压压一片，怎么办？”
“走！”
楚叙白面色严肃，大步一迈跟着女生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向她，语气严肃认真，“商场有后门，从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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