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三军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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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锡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早知道就不出这个风头了。”肖锡心想。

肖景见状，自然是要为肖锡收拾烂摊子。

齐瑞同道：“修鸣，你好好教教他们吧，张惠祥和肖锡都是你的兵。”

肖景只能接下这个活，这件事情的对错说不分明，各说各的理。

肖景先是分开了两支队伍，然后对张惠祥说：“张惠祥，这件事的责任主要在你。你的队伍为什么敢爆冲或者突然停滞，主要是因为你没有威慑力。你瞧瞧你的队伍零零散散的，行列也不整齐。这样就很容易发生堵塞。”

张惠祥噤了声，不敢说话。

“肖锡，你的行军速度太快了，为什么要紧跟着我们，下令的时候怎么说的，慢些走。为什么擅作主张？”

肖锡也不占理了，蔫了吧唧的。

肖景驭马到第二个队伍前，放响了声音：“百夫长出来”三个百夫长忙跑出来。肖景道：“都听好了，一切速度都以张都尉为主，队列保持整齐了。把命令传下去，如有违误者，军法处置。”

百夫长接了人物都回去了，肖锡问道：“怎么还有百夫长呢？不是临时的队伍吗？”

肖景呵道：“临时搭成的队伍也是一块一块组成的，不是一个一个揪出来的，今天的事难道是开玩笑吗。”

肖锡小声抱怨道：“你们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肖景道：“你不会问啊？长嘴巴干什么使的，我平时没教你吗？要不是现在在外面，你少不了一顿教训。”

肖锡“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的带队去了。肖景则是回到齐瑞同身旁。

肖景道：“你真是太为难这群小孩了。”

齐瑞同道：“为难？修鸣，他们马上就要加冠了。连三百人的队伍都带不好。他们以后怎么能上战场，怎么能活命？”

肖景道：“可以慢慢来嘛，不至于直接一股脑的把所有事都丢给他们。”

齐瑞同道：“我们没有时间了，今天是往后最安全的一天，连行军都做不到的话，如何打仗？现在对他们放松，就是在战场上放弃他们的命。”

肖景道：“可以先教给他们，再让他们做嘛。”

齐瑞同道：“你以前没教吗？战场上的经验都是尸体堆积出来的，不被鲜血浸透胸膛都不会长教训。现在有这样安全的机会，当然要实操。”

肖景还想说：“那也……”

齐瑞同打断肖景道：“你真唠叨，闭嘴吧，修鸣。”

肖景闭嘴了一会，突然觉得不对劲，质问道：“我凭什么闭嘴，我才是主将。”

齐瑞同做了个嘘的手势：“没办法，有些人生来就是做老大的，比如我。”

齐瑞同的形象在肖景心里改变了不止一点半点。原先的英雄，原来是这样嘚瑟的嘴脸。

路上又堵了几次次，齐瑞同都让肖景处理。磕磕绊绊的终于是到了莱蒙湖了。

马蹄一踏上冰面，风声压迫每个人的呼吸。西面黑郁郁的一片色彩，那是西燕的军队。两个个身着羽翎长裙的女人，在□□着上半身交缠。对跳着发出咯了咯了的歌声，彼此碰着狼骨刻画出的面具。那是西燕的女巫，在用舞蹈与天神对话，为西燕祈祷。

北番的军队是以明亮的橘色示人。面纱罩住每个人的面孔，墨绿色的刀尖萃满了剧毒，北番的军队细长蜿蜒，像一条蛰伏的蟒蛇，死力盯着猎物。

相比于北番和西燕，郦国的士兵实在是有些势弱。青色的内衬配上厚重的盔甲。沉重的步伐一顿一搓。

随着齐瑞同和肖景登场，努尔哈兰和姒丹的目光聚集过来。

死一般的沉寂，三军统帅的会面。云层聚起来，又一瞬而下，天空被撕裂开来，露出一个口子。

齐瑞同和肖景停住。努尔哈兰不为所动，她是在等姒丹。

两个女巫停下了动作，像是两匹狼狗，分开去嗅肖景和努尔哈兰。

齐瑞同看着乱嗅到女巫，翻身下马给了她一脚：“滚蛋。让你闻了吗？”那女巫害了怕回到西燕的军队中去。

肖景往北番那里看，努尔哈兰的随从也是一样的驱赶。

西燕的军队开出一个口子，姒丹悠然的走出来。

“天呐，怎么长得这么大？”这句话的声音不算小，是从前面的队伍里发出来的声音。肖锡心里一惊，忙去寻。

努尔哈兰翻身下马。齐瑞同和肖景也往湖中心走去。

肖锡张惠祥和霍曦晨在后面跟着。努尔哈兰身后也跟着几个年轻人，只有姒丹，只身一人。

姒丹身长七尺有余，内里身着金袍软甲，外罩黑色盔甲。那一双浅灰色的瞳孔在阳光底下被雪辉映的闪亮。

姒丹对上努尔哈兰的眼睛，愤怒要冲出眼眶点燃雪原。姒丹忽然是笑了，对着努尔哈兰的愤怒。

姒丹道：“遥想当年英豪，如今只剩下你们几个草芥。真是世事无常，英雄落幕。”

齐瑞同道：“你不也是吗，姒丹？不知道你兄长的尸体溯游回西燕有没有被泡的面目全非。”

姒丹轻蔑一笑：“齐瑞同，我早晚会把你这张嘴割下来下酒的。”

努尔哈兰道：“少自以为是了，不要因为你毛长得多就自命非凡了。”

姒丹道：“自命非凡？努尔哈莹被我杀了，齐玄兰被吓跑了。还剩下谁？只有我，姒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