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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大放寒假的时间一向晚。

计算下来，等李知漾最后一门考试结束，距离农历新年也不过就剩下十一二天了。

所以在期末接近尾声的时候，梁文秀回来了。

她在a市邻郊开了间早餐店，接近年关附近人流骤减。她离婚后没再找，每年这会都早早关门回榆城过年。

李知漾想妈妈了，没等放假便赶着两场考试的空档去了趟城南外婆家，和她见了一面。

梨园门口总有阿婆阿公坐成一排卖应急蔬菜，这个时节正好是木薯上市，在爽朗的叫卖中更显得新鲜。

她惦记刚回来的梁文秀，路过时买上一些，预备做些木薯糖水给她送去。

也许是和陆先和相处久了，李知漾的思维也开始发散。

思及这道糖水是榆城最为典型的甜点，外地的徐瑶和李娴可能没尝试过。又想到姜橙等人陪同比赛陪练，预想的份数逐渐增多。

最后计算下来，连陆先和的室友也捎带上了。

她又跑了一趟门口，包圆了阿婆竹篮里的木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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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正式开始的这天早晨，李知漾埋头进厨房，着手处理提前浸泡的食材。

她没有相关经验，现搜教程一步步来。辛苦半天，总算得出一小份成品。

火上的锅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澄澈汤汁中沉着小段黄橙橙的木薯，空气都是沁甜的味道。

李知漾翻搅片刻把火关小，取过只干净的勺子试味，刚进嘴就拧着眉吐掉。

楼下太太做木薯糖水的手艺极佳，每年都大方请街坊邻居尝鲜，李知漾也有幸品味过，能分出其中高低。

她洗净勺子，开始复盘哪一步不对。

厨房热气腾腾，李知漾动作间，瓷质碗匙相碰，发出叮当响声。架立在旁的手机安静无声，屏幕始终保持一个画面。

直到披着薄毯的边月微微动手，将手中的书翻页，屏幕才有所变动。

边月早早结束学期，和朋友在西北度假。昨夜她还发来照片，是沙漠深处，无垠天空下拍摄的足以染红半边天的烟火。

她生物钟稳健，起的很早，闲来无事，两人索性开着视频各忙各的。

见她突然安静，边月翻书的手一顿，抬头看她眼，视线又落回书上，漫不经心问：

“决定好了？”

闻言，李知漾动作一顿，摇摇头，“还没。”

边月嗯了声把书放下，交代客房经理请一名后厨的师傅上来。却听她又说：

“再等等...我感觉陆先和好像不想走。”

边月抬了抬眼皮，没做声。李知漾忽然问：“如果他就是不想走，怎么办？”

边月把先前折页的书角放下，嗓音清冷：“你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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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好似手中的流水，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流逝。

眨眼之间，新年就近了。

年味渐渐浓厚，邮局大门高高挂起一串喜庆的大红灯孔。大厅内对称摆放的发财树上，琳琳吊着小金桔和红包。

李知漾把熟记于心的地址与收件人工整写下后，请工作人员帮忙寄出一封挂号信。

这是她每个学期都会做的事情。

收件人是她的资助人。他在李知漾极度窘迫的初三末尾出现，通过她的班主任找到她。

李知漾缺钱，并不拧巴，毫不犹豫接受。

他不怎么出现，对她没有任何要求，不需要她报备成绩。

既不过问李知漾为什么不去学校，也不插手她退出物竞班，放弃唾手可得的保送名额，转而选择高考。

甚至连资助款都不是按月发放，而是在最开始就直接交给她一张卡。

李知漾很感谢他，她不知道正常资助的流程是什么样子。于是每到期末，便附上成绩单，写下一封总结的短信，寄去问候他。

这次比较特殊。

除了信件与成绩单，那张她今年慢慢补回数额的银行卡，也被她一起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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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李知漾还是在西北大厨的远程指导下，学会了南方的特色糖水如何烹制。

一一分装好后，因为李斯言专业与她不同，还有两门考试，她便请他帮忙带去学校分给大家，姜橙他们的也借由谈叙转交。

为梁文秀准备的这份李知漾却格外认真，她一直小心翼翼拿保温盒装着，从邮局拎到了外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