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不朽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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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漂浮在一片水域中，身下是见不到底的幽蓝深渊，头顶是伸手碰不到的粼粼波光，有虹色的巨影从她眼前划过，像是蛇，却又生着四只五爪，一点点朝着她靠近，直到近到让她能看清那一片又一片绮丽的巨大鳞片，在天青色的眸中闪闪发光。

这是一条龙，比她见过的所有龙都要大，还发着光。

随着这条龙的靠近，丹青感觉自己的身体陷入一片柔软中，周围的幽蓝也逐渐被虹与莹白取代。

非常熟悉，也非常温暖，像是回到了还没有被毁灭的最初的故乡，浸泡在孕育着她们的胎水中。

过于明亮和柔软的环境让她忍不住闭上莫名觉得有些酸涩的眼，放任自己沉入这个梦境的更深处。

直至，有柔软且温热的东西触碰到了她的面颊，她的眼才再次睁开，看到那只与她对视的，相较她而言巨大到可怖的虹色眼球。眼球的瞳仁外层溢散着淡淡的金辉，更深的地方则是幽暗的，黝黑到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恐惧颤抖，却又莫名的觉得亲近与熟悉。

‘汝…破败的魂灵…残破的身躯…’

没有声音，但这句话却奇妙的出现在了丹青的脑海中，让她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

即使她不知道这句话出自谁，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

‘未来…吾立决…如此般…不…’

虹色占据了丹青全部的视野，她觉得眼前发黑，头也昏沉，耳边仿佛有无数人在窃窃私语，脑中浮现的文字被无数黑色的线条缠绕遮掩。

好难受。

丹青感觉好像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从外部塞进了她的脑子，不断翻搅着她的脑花和意识，痛苦异常。

这痛苦不单是针对身处梦境中的她，就连梦境外的丹青都皱起了眉，脸上浮现痛苦的神情。

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温和且温暖的力量通过接触的地方缓缓进入到她的身体中，它们流淌，汇聚，凝聚成坚不可摧犹如屹立山峦的金色壁障，将那些令丹青痛苦的东西阻隔在外，也让她梦中的存在略略偏移开目光，瞧了这意图庇佑丹青的神明一眼。

并非出自祂手，而是拥有足够的力量拟造出对宇宙生物而言代表的强大力量的龙之相的存在，虽本体只是颗天星…但若放祂继续成长，或许祂未来能有一天踏上星之阶梯。

作为暂时的庇护者…勉强合格吧。

原始的存在发出悠长的叹息，与龙吟无二，瞳仁深处的黑暗被虹光所替，祂合上眼眸，似怜惜般垂颅，用对祂面前这只龙裔来说过分巨大的长须触碰了对方的额头，下一秒，虹色的光点出现在丹青的身边，随着一声接一声歌唱般的龙吟一点点融进了她的体内。

丹青的意识至始至终的清醒着的，她看着这一切，不知好坏，无力阻止。

‘吾感谢汝带来的选择…它是正确的，无需吾继续为之在星海中寻觅结果…’

‘劫难无可避免…不朽并非生命独有…汝的魂灵已诉说了无尽轮回的伤痛…但未来…汝等终要抵达那个终点，不过现在，汝可以做出另一个选择…’

‘汝已是过去的遗留…’

‘忘却过往，以而今残破之躯迎接注定的未来。’

‘或保留曾经，与不朽同行共赴未知的轮转。’

‘恩赐与诅咒并行…是穿梭时空的代价，是吾对汝的报偿。’

‘做出选择吧，吾的后裔。’

&

将手从丹青的额头上移开后，摩拉克斯的目光就时不时扫过沉默不语的丹恒。

在刚刚，丹青身上的水元素力（在丹恒看来是不朽伟力）突然暴涨，若非摩拉克斯及时出手将那些力量疏导开，只怕这辆刚刚飞出璃月的车没多久就要出现飞天水车的奇观。

现在丹青正被摩拉克斯抱在怀里，坐着对方的大腿，脑袋枕着对方的肩。

丹恒没有阻止对方这种在他看来过分亲密的接触，因为他现在的脑子非常乱，没有其它心力去想其它。

距离丹青说了一堆摩拉克斯听不懂的话后突然昏睡过去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而丹恒也沉默了半个时辰。

根据当时丹恒的反应，摩拉克斯很确定丹恒知道丹青说了什么，但对方一直沉默到现在都没有和他说的意思，那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但事关丹青，他必不可能就这么让明显知道些什么的丹恒继续沉默下去，所以自觉给足了对方缓冲时间的摩拉克斯开口了。

“刚刚，祂对你说了什么？”

和丹青相处时间更长的摩拉克斯自然在对方开口的瞬间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只是他并不知道借丹青之口和丹恒说话的是谁。

丹恒同样也不知道，但他知道对方说的话绝对不可以告诉摩拉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