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在登记结婚之前，顾真要给家里打个电话，拨出之前他上下打量程宁绪，欲言又止。

虽然是第一次结婚，但他也觉得程宁绪一件黑色背心，一条三角内裤的打扮见长辈不好。

顾真在衣柜里翻了翻，找出一套大尺码的衣服衬衫西裤递给程宁绪：“试试。”

程宁绪抖开，衣服明显不是顾真的码，太大了。

他脱掉背心，套上白衬衫，勉强合适，怀疑道：“这是谁的衣服，你前男友？”

“是啊，我前男友。”顾真替他整了整衣领，系上第二颗扣子时，看见程宁绪胸口有一道蜿蜒的手术疤痕，那附近有红色，淤着血，破了皮。

“怎么还留着你前男友的衣服，”程宁绪说罢就把扣子解开，作势要脱掉，“别的男人的衣服，我不穿。”

“别，是oversize设计，不是前男友的，”顾真连忙按住他，“等下要见我爸，你穿好。”

程宁绪这才重新穿好，手指在他颈侧刮一下：“等下要见叔叔，你这不遮一下？”

顾真刷牙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全是程宁绪种的草莓，一颗接着一颗。

“我就说是刮痧。”他说。

*

投影屏上出现一个白金发色，皮肤很白的男人。

“爸爸！”顾真抓住程宁绪的手以免他逃出画面，“吃早饭了吗？”

“首都星现在还是晚上，我刚刚在睡觉。”男人打了个哈欠，擦掉眼角的泪水说。

他说话时程宁绪仔细打量这父子二人，他们长得很像，几乎是年轻与上了年纪的翻版，本能告诉他屏幕里的男人也是个alpha。

alpha是abo三个性别里兽性最强的性别，程宁绪察觉到竞争的危机。

顾真立刻装乖巧状：“对不起，我忘记时差了，我这是上午了，手术方案我看过了，就按那个方案治疗，我没问题的。”

“好，我会给医院回复，”男人往他身边看去，“小真，是要给爸爸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对，”顾真也看程宁绪一眼，确认他的扣子是扣好的，衣衫整齐，“爸爸，他是个alpha，我打算跟他结婚了。”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即使隔着屏幕，程宁绪也感受到他身上强烈的压迫感，一个高阶alpha，他想。

“单独聊聊？”男人问。

程宁绪欣然同意，从顾真手里接过终端，去了走廊。

顾真转而把床收拾了一下，床单弄脏了，水痕干后留下不起眼的圈，枕头也皱巴巴的，看起来很难挽救。

他把床单枕巾都扯下来塞进了垃圾桶里。

卫生间的晾衣架上搭着三角内裤和平角内裤，塞城的夏季湿度很高，空气黏糊糊地贴着皮肤，衣服也很难晾干。顾真把他们转移到客厅大窗旁的太阳下。

又把碗筷盘子和锅都塞进洗碗机里，设置好时间。

做完这些，顾真打开笔记本，检查了一下工作邮箱。

中央研究院的研究组并不是固定的，通常在院里有新的项目时，会选出部分适合的研究员来组成一个新的研究组。第三研究组是为了最近塞城矿生物的异常活动而特别建立的，在塞城的项目结束后，研究组自然也解散了。

矿生物具有极特别的辐射能量，长时间接触会导致其他生物出现幻觉，因此顾真起初提出研究结束后需要一个月假期以让大家精神恢复正常的要求，很快获得了上面的批准。

房门“吱嘎”一声，程宁绪拿着他的终端进屋。

顾真关掉邮箱，接过终端：“爸？”

“勉强通过，”男人说道，“你定好什么时候回家了吗，带他一起来吃个饭，也让你哥哥姐姐认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真觉得“认识”这两个字被咬得尤其清晰，甚至是咬牙切齿的。

顾真：“好啊，那你早点睡觉，我就不打扰了，晚安。”

“晚安，照顾好自己。”

通话挂断，投影屏“咻”地消失。

“军方的车太显眼，我昨晚租了辆浮空车，”收起终端时，他听见程宁绪说，“我在想，如果你今天有时间，我们去约会？瓦尔撒的露营地酒店很有名。”

瓦尔撒在塞城隔壁，车程大约三到四小时，是个以自然景观闻名的旅游城市。

“我下午两点要上课，”顾真看了下日程表，“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你是老师？”程宁绪问。

“不完全是，只是兼职上课，我在研究所做矿生物相关研究。”

“怪不得你那么懂赤日海岸，原来是专业的，”程宁绪站直了，身上一点微妙的吊儿郎当气质顷刻消失，他调出自己的军方证件，虚拟投影屏在身边泛着光，“重新认识一下吧，联盟第九军区联合执行部队空军上校，程宁绪。”

果然是军人。

顾真碰了碰他结实的手臂：“中央研究院，顾真。”

程宁绪顺势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并把人拉进怀里：“现在可以跟我登记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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