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景尧进了隔壁询问室。
见他进来，那被问话的女性也只是抬头冷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无其他多余的情绪，很是镇定。
柯景尧心下沉了沉，来到公安局内还能这么镇定的，要么是已经习惯了和他们警察打交道的，要么就是下定某种巨大决心的。
她先前应当是没怎么和他们打过交道的，那就只能是第二种了。
柯景尧坐在一旁，听着蒋誉铭问她。
魏文兵的女朋友名叫郜洁。
蒋誉铭先从魏文兵相关问起，“郜洁，你是怎么和魏文兵认识的？”
郜洁声音冷淡，“之前一个脱单活动上认识的。”
“具体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郜洁答：“三年前，五月二十号认识，那年的七夕节在一起。”
蒋誉铭又问：“在一起之后感情如何？之间有闹过矛盾或者分手之类的吗？”
郜洁依然回答得很是冷淡，“矛盾有，分手没有。”
蒋誉铭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她都回答得很是简洁，情绪也一直平平。
蒋誉铭回头，和柯景尧对视了一眼，眼中意味渐浓。
郜洁的情绪实在是太平静了，看她这样子，和魏文兵不像是情侣，倒像是陌生人。
可先前魏文兵在提到她的态度时却截然不同。
柯景尧微不可查地向他递了个眼神，蒋誉铭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回头继续问道：“你之前有没有跟着魏文兵去过他的表弟家里，也就是陈旭家里？”
问到这个问题，郜洁突然冷嗤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去过，只是什么表哥表弟的，这俩人根本就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扯什么亲戚关系，呵。”
这是这么多问题里，她头一个回答的这么长的问题，里面包含的信息却更加耐人寻味。
蒋誉铭差点儿没有反应过来，面带诧然道：“你的意思是，魏文兵和陈旭两人不是表兄弟的关系？”
他这句话一落下，就看着对面人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们警察连个这都查不清楚？问我？
蒋誉铭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这么看来他们确实有点儿粗心了，没查仔细。
郜洁收回视线，又恢复了不冷不淡的状态，“不是。”
蒋誉铭虚心求问：“那魏文兵为什么称呼陈旭是表弟？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郜洁又是一声冷嗤，她面无表情，只有眼睛里似乎透着寒意，“表弟，不过是对外掩盖关系的一种称呼罢了，他们这种群体，以为用些这种掩人耳目的称呼就能瞒天过海了？真是可笑。”
蒋誉铭一挑眉头，有些诧异，“你知道魏文兵和陈旭的真实关系？”
郜洁停顿了一下，“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这个停顿可就相当微妙了。
而且她说的是“现在”知道了，而不是后来知道了。
蒋誉铭放下手中的东西，与她对视，“具体什么时候知道的？”
郜洁回答得很干脆，几乎是脱口而出，“就今天，你们把他带走后，我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想着从他的手机里找找端倪，然后无意间发现了一些事情。”
蒋誉铭凝眸，眼含探究，“魏文兵的手机，我们公安机关已经查收，你的意思是，他还有另一部手机？”
郜洁对上他打量的视线，轻轻仰起脖子，似乎对他的怀疑一点不惧，“是，并且那部手机我已经带来了，你们可以看看，是不是就像我说的那样。”
蒋誉铭把那部有些老旧的手机拿在手里，这手机桌面很是简洁，只下载了寥寥几个软件，一看便是备用机。
他打开最上面的微信，微信列表里人不多，挨个点开会话框看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看样子倒大部分都是工作消息。
通讯录也是如此。
蒋誉铭有些不解，抬头问她：“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郜洁冷笑一声，“他们俩为了防止被别人发现还真是煞费苦心，微信下拉小程序里有个猫咪头像的小程序，他们平时就通过那个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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