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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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秋柳又道：“但你看她那性格，能听得进我们的话吗？”

这次梁兴发思考了一会才回答：“你说的没错，以后少接触吧，若她继续堕落下去，到时再提醒吧。”梁兴发是有点怕岑今雨那张嘴了，什么话戳心窝就说什么。

章秋柳知道梁兴发这人又几分正义，也迂腐。今天这样的效果已经不错了，少了梁兴发的支持，她有自信让岑今雨在大运村寸步难行。

似乎想到岑今雨的惨境，章秋柳忍不住勾起嘴角，也在这时才发现，周奇略不知什么时候在屋前摆弄木头。

章秋柳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刚才他们讲的话，周奇略是不是都听到了。

周奇略可不像梁兴发，好像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而且，章秋柳想到这段时间，周奇略连续帮了岑今雨好几次，心里就不舒服极了，岑今雨就该孤立无援！好在周奇略也是被众人排挤，给不了岑今雨多大的助力。

梁兴发被章秋柳这一叫，也发现了周奇略，他自认君子，这在背后说人坏话被第三方看见了，实在不雅。梁兴发红着脸站起来，也追问了一遍周奇略什么来？

“这是在密谋什么坏事，一个两个都这么关心我什么时候来？”

“没。”梁兴发讪笑道，转身进了屋。

章秋柳猜测周奇略应该没听到，她倒不是担心其他，而是不想在周奇略面前暴露本性。

扛回来的木头家家户户劈成一块块木材，有院子的放院子里，没院子的放在门口。知青们住的这一片房子都是没有院，这些房子都是后面才盖的，一户一进。

所以最近大家出门回家，路过老乡的门前时，路都变窄了。

趁着这几天天气好，大家又组织了一次进山砍柴。周奇略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没去。这一次岑今雨就跟老乡做伴，是住在附近的一户老乡，那天早上跟着其他人骂了岑今雨几句，日常在章秋柳的扫盲班学习。

岑今雨早早起来，吃过饭后戴上斗笠去了陈大姐家。

“小岑真讲究，还戴斗笠。”陈大姐看着岑今雨似笑非笑地说道。

岑今雨不解地指着对方的斗笠：“你不也在戴吗？”

“那能一样。”陈大姐笑着回了一句。

岑今雨摸不出对方的态度，闭着嘴巴在一旁等待。

一起进山还有陈大力，他家三个小孩没去。

路还是那条路，但活不止那些。

岑今雨到了地方，主动拿起竹耙去刮草，被陈大姐喊住了。

“小岑，你去砍树吧。”陈大姐拿出斧头。

“我没砍过。”岑今雨有些不知所措。

“不会就得学，你总不能一辈子不会吧，将来嫁人做媳妇，什么重活都不做，就等着汉子给你做？那可不行啊……”

“别说了，我做。”岑今雨接过斧头，拿起斧头就往书根砍。

她担心斧头砍到自己的脚，不敢用力。可不用力，那斧头砍不进去。只能斜着身体砍，那自然也是不得道。

“小岑，你这样小心翼翼的，要砍到什么时候。我们老陈砍好，就自己回去了。”陈大姐提着引火草走过来，看着岑今雨的树凉凉一笑。

岑今雨瞅了旁边的陈大力一眼，对方已经砍好了一棵树，自己的树只有一些印子。

岑今雨也不顾得会不会砍到自己了，再次拿起斧头，使劲往树上一砍，好消息斧头砍进去了，坏消息斧头拔不出来了。

岑今雨双手握着斧头吃力地拔斧头，但那斧头纹丝不动。

在一旁看了老半天的陈大力终于走过来。

“我来吧。”陈大力轻轻一提，就把斧头提起来了。

陈大姐见着了，过来骂陈大力：“你做什么，你这是在耽误岑今雨同志学习。人家能做，不要你帮忙。”说完陈大姐还朝岑今雨一笑。

“是吧，小岑。”

岑今雨到这儿不知道这陈大姐针对自己，就是傻子了。她本身挂脸的人，也做不来讨好赔笑的事。

当下冷脸一摆，咬着牙齿，从陈大力手里用力抽出斧头，转身就开始砍树。

陈大姐见岑今雨冷着脸，往地上吐了口痰。

“做给谁看，谁不知道你最为偷懒。”

岑今雨不接话，不是怕对方。而是此刻在深山老林，他们两人，自己一人，手里都有武器，回头闹僵了，他们激情杀人怎么办？就算有法律制裁，自己也都死了，有什么用。

跟着周奇略，中午就能回家，跟着这两人，过午了才能准备走。

而这时，岑今雨的树还没砍断，非但如此，她的手里还长出了泡，完全握不住斧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