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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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愣在当场，转身望向叶棠，见她神色激动眸色闪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微微张嘴还未来得及询问一句，“这是为何？”

眼前忽的人影一晃，瞬间带动一股寒风灌入嘴中，老夫人被迫吸了口西北风，轮椅旁边的叶棠已闪现到她的面前，“这……这么快吗？”

叶棠干巴巴笑了笑，“自小脚力快。”

老夫人略略回神，容色讶然，“叶二小姐，你刚才说愿意嫁入侯府？可老身问你的时候，你明明说不愿意，万万不要勉强。”

“不勉强不勉强。”叶棠神色端正坚毅，似乎接过一项为国为民的重担，毅然决然的挑在自己身上，“我刚才说老夫人觉得呢，其实是句反问，意思是令郎这般惊才绝艳芝兰玉树的人物，我如何会不愿意。”

老夫人不自觉回眸望了望轮椅上昏迷不醒双眼紧闭的儿子，这也能看出惊才绝艳芝兰玉树？

“叶二小姐是说笑话逗老身吧，老身自知吾儿如今情况，不忍耽误叶二小姐，婚事还是作罢吧。”老夫人摆了摆手，断然拒绝。

叶棠心中焦急，这煮熟的螳螂好苗子可别长翅膀跳走了，恨不能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对不是说笑，看来刚才自己虽说并未直接拒绝，但言谈举止间满满的我不要我不想，让老夫人有些戒备，不如自己卖一波惨，也许能够打动她。

神色带了些落寞，“虽说和老夫人初次相见，但您通情达理慈眉善目让叶棠如沐春风，还有贤惠的大夫人，温文尔雅的小公子，都让叶棠有了家的感觉。”

叶棠向来做比说的多，第一次说这么多虚伪话，着实别扭，心中长叹一声，老爹，你和祖师爷们的遗愿，七星螳螂门的未来，都是女儿用脸换来的。

老夫人惊疑不定，她自己都不知道威远侯府竟然有这么好？

这位老夫人嫁给老侯爷几十载，从未操心过什么事情，老侯爷待她如宝如珠，心思相较于其他高门主母，确实单纯绵软些，她想了想如今的威远侯府是个空架子，没有讨好的必要，可见叶二姑娘说得也是真的。

心中涌出一股怜惜，这个姑娘究竟过得多苦啊，才对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有了家人感觉，细细想来，叶家庶女，姨娘被发卖，这个周夫人看面相就是不好相与，不知道平日里受了多少磋磨。

“叶二小姐，老身向来坦诚，不愿意藏着掖着，你这般看重威远侯府，老身心中开心，只是侯府如今今非昔比，我儿至今未醒，每日需要人参汤吊命，府中家产所剩无几，你若嫁过去也不过勉强温饱，并无荣华富贵可享。”

叶棠想到刚才摆在院中的聘礼，心中了然，富贵人家的聘礼如何她并不清楚，但从周嬷嬷骂骂咧咧中看得出，小侯爷娶亲这般聘礼，着实寒酸，可那又如何，她是贪财的人吗？

她贪得是小侯爷的身子。

“老夫人，我并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我只在乎诚心对待……”叶棠实在说不出来，这些话已经让她脸红心跳，只觉得脸皮都厚了三层。

微微叹口气，老夫人握住叶棠的手，触手并不细腻，指尖上磨了一层薄茧，愈加心疼，哑声道，“好，既然如此，成亲后，老身会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

她拉着叶棠的手走到周夫人身前，“周夫人，老身询问过叶二小姐，她愿嫁入侯府，既然如此，威远侯府择一吉日前来迎亲，夫人意下如何？”

周夫人自然没意见，叶棠自小养在她的膝下，性子胆小懦弱，她就知道她不敢反抗自己和老爷指的婚事。

“好，梁媒婆，你定个……”

“且慢，”叶棠上前一步望向周夫人，语气不容拒绝，“先去院里清点聘礼。”

周夫人对上叶棠冰冷的眼神，突然想到一个词，螳螂捕蝉，这眼神犹如荒林中的饿螳盯上了蝉，骨碌碌又凶狠，而她就是那只蝉，扑面而来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哦，好好好，院里请。”

一行人往院中走去，走在最后的周嬷嬷忍无可忍，轻轻扯了扯周夫人的衣袖，低声道，“夫人，您对那小贱种为何这般客气？”

周夫人自己也不明白，只能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让她快些嫁，省的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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