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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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在马车外焦急地等着，他离马车距离不近，里头说话声音又低，听不清楚主人家是否同意，只能在附近来回踱步。

这时，车上下来一位姑娘，脸色很是难看，也不正眼瞧他，隔着马匹冲他喊道，“你！把你家公子抬上来！然后人去后面那辆车！”说完立刻转身回了车上，连个背影都没让他看清。

王安得了准许，赶紧张罗着把公子扶下来，车旁的小厮见状，又喊来几个人，一起搭把手，将人抬到车上，安置在一侧的榻上躺好。

将世子安顿好后，王安站在马车外，抱拳行礼，“多谢姑娘相助，我替我家公子在此谢过了。”

“少啰嗦了，赶紧去后边坐好，这么多人还要赶着进城呢！”小枝朝外面喊道。就这样，马车接着朝江林县驶去。

马车内，程季安抻着脖子盯着躺在对面的人瞧了又瞧，满是好奇。这么想着，她又偷偷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企图凑近点好看个清楚。

小枝眼尖，立刻发现了她的企图，出声阻止，“小姐，您是怎么答应咱们的，说好了让他上来，您坐在这侧，有什么事情招呼奴婢和春雨就行，可不能出尔反尔。”

程季安被发现了意图，一脸心虚，只好放弃，“那好吧，春雨，反正快进城了，你用壶里的水打湿手帕给他在额头敷上，小枝，你去前边告诉王伯，可以稍微快点，咱们好赶紧进城，给他找个医馆。”

两个丫鬟得了吩咐，各自干活去了，留下程季安一个人，坐在车里角落的地方，盯着车顶发呆。

这一路还算顺利，程季安他们很快进到城中，小厮打听好了医馆，车也立刻驶了过去。

到达后，马车靠边停下，几个小厮又将李知远一路抬进了医馆，拜别王安。一套流程下来，程季安连李知远的正脸都没瞧见，小枝对此很是满意。

三月的天，说变就变，他们初进城时，还能隐约看见太阳，结果要从医馆离开时，天突然沉了下来，乌云渐渐聚集，仿佛一伸手就能够到。

“小姐，看样子是要变天了，咱们赶紧在城中找个客栈，先安顿下来吧。”春雨瞧了瞧外面的天气，同程季安说。

这个季节，赶路的商人颇多，城中的客栈住得七七八八，程季安他们好不容易在巷子尽头找到了一家客栈，赶紧走了进去。

大堂柜台旁，程季安带着小枝，开口问道：“掌柜的，我们要订四间房，其中一间要上房，不知你这里可还有空余？”

掌柜笑了笑，“客官来得真巧，咱们店里就剩这最后几间，刚刚好，这就让人带您上去。”说着就招呼小二，领着几人向楼上走去。

另一边，王安带着李知远在医馆看了大夫，大夫瞧了瞧伤口，没有多问，给他换了药重新包扎一番，又让徒弟煎了药，给李知远喂了下去。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时辰，李知远才悠悠转醒，睁开了眼。

“公子，你醒了，现下觉得如何了，可有好些，要喝水吗？”

李知远定定地瞧着王安，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这也没过一会儿，你怎地变得这么啰嗦？”他有气无力道。

王安挨了训，反倒放心下来。他伸手将李知远扶了起来，又赶紧叫来大夫，重新给他看看。

“烧已退了，伤口这几日按时上药，我给你们备了一些药膏，一会儿拿了就行。”

“多谢大夫。”

待人走远后，王安凑近了低声说，“公子，今日天气不好，外头雨下得大，咱们还是先找地方落脚吧，等安顿下来，再联系人接应咱们，您意下如何？”

李知远听见外面的雨点，一刻不停歇地打在屋檐上，只好无奈点了点头，缓缓起身，准备出门找客栈住下。

王安这头和人打听了客栈的位置，就帮李知远穿戴好蓑衣斗笠，扶着他，慢慢朝西街走去。

待走到西街后，一连问了好几家客栈，都住满了，不得已，两人一直走到尽头，看见了仅剩的一家客栈，远远望去，门脸都显得格外破旧。王安看到这副景象，变了变脸，“公子，就剩下这家了，您将就一下。”

“咳咳，不妨事，偏僻点倒好，抓紧住店吧。”说着便把马绳递给小二，带头迈进店中坐下。

王安凑近柜台问道：“掌柜的，可还有房间？”

“不巧，本店最后几间房都订走了。”那掌柜头也不抬，声音也懒洋洋的。

王安一听这话，格外着急，声音也不由得高了起来，“可否再帮忙想想办法，这天气实在不宜赶路，我们要间普通房间就好。”

“你这小伙子，说得像我故意不给你房间一样，”掌柜瞪了瞪眼，“这江林城中就这么几家客栈，住满了就是住满了，”说着又向外指了指，“我看你还是赶紧另找地方吧，我们这大堂可不能让你过夜！”

“你！”

两人说话声音一声高过一声，眼看就要吵起来，李知远听到后来到柜边，他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我们二人累了一路，劳烦掌柜的帮帮忙。”

掌柜见他出手大方，看见银子后立刻眉开眼笑，赶紧伸手接下银子，生怕对方反悔，“办法倒不是没有，晌午来的那几位客人人员虽多，但是三间房倒也住得下，您看，要不我请人下来，您自己和对方商量一下，若是对方同意，便可匀出一间房。我们做生意的，讲究先来后到，不好强迫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