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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儿的按摩工作室里没怎么装修，阳台摆着几盆多肉，叶片肥嘟嘟的，窗台上搁着个陶制精油瓶——是陶素上次送来的，素白的坯子上没画花纹，只在瓶口刻了圈细纹路，摸着手感温温的。
陶素今天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个男生，二十出头的样子，穿件灰色连帽衫，手里攥着个帆布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陶泥做的小摆件。四儿正蹲在地上给多肉浇水，听见门响抬头笑：“林溪来了？这位是？”
“这是陈默，帮我烧陶艺的，”林溪揉了揉后颈，脸上带着点倦意，“最近赶个单子，天天弯着腰捏坯，肩颈又僵了。今天请他来体验下你的‘新式按摩’，让他也松快松快。”
陈默连忙点头，有点拘谨地把帆布包往身后挪了挪：“四儿老师好，常听陶姐提起您。”
“别叫老师，叫四儿就行。”四儿把水壶放好，指了指靠窗的按摩床，“陶素你先躺吧，还是老样子，重点按肩颈和腰椎？”
“对，麻烦你了。”陶素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米色针织衫，后颈处有块浅浅的淤青——上次捏大件陶艺时，她趴在工作台上太久，不小心撞在桌角上的。
四儿拿过精油瓶，倒了点艾草精油在手心，搓热了覆在林溪的肩颈上，指尖刚一用力，陶素就“嘶”了一声，随即又放松下来：“还是你这手法管用，上次去别的地方按，按完更疼了。”
“他们是硬揉，我这是顺着筋络梳，不一样的。”四儿的手指很稳，顺着林溪的肩胛骨缝慢慢推，“你这肩颈的筋都拧成结了，平时捏坯的时候，别总盯着手上的活，每隔半小时起来转两圈。”
“知道啦，忙起来就忘了。”林溪笑了笑，转头看向坐在旁边小凳子上的陈默，“你也别坐着，看看手机上发给你的照片，都是我之前做的陶艺。”
陈默应了声，目光落在手机的照片上。有素胚的碗，有带釉色的花瓶，还有个做成小猫样子的摆件，耳朵歪歪的，看着有点憨。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陶姐，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毕业前在小学实习的事，你还记得不？”
“记得啊，怎么了？”陶素的声音有点含糊，四儿正按到她的腰椎，她得攒着点劲才好说话。
“就是课间的时候，有个四年级的小丫头，突然跑过来问我，‘老师，人有没有灵魂啊？’”
陈默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困惑，“我当时都懵了，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想这种问题？”
陶素听了，没立刻说话。四儿的手刚好停在她的腰侧，轻轻按了按：“疼吗？”她摇摇头，才转向陈默：
“现在的孩子跟咱们那时候不一样了，手机一刷什么都能看到，说不定是刷到哪个视频，或者看了本书，就琢磨起来了。不过这问题，咱们还真没法给个确切答案——从小到大，学校里也没教过这个啊。你当时怎么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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