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想玩那么我们就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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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金家往纪委递材料了！”田薇娅的急电像根烧红的针，刺破了办公室里凝滞的寂静。田毅指尖顿在文件上，低头盯着桌面那枚刚从信鸽腿上解下的物件——鸽爪缠着圈明黄丝线，纹路细密如鳞，分明是故宫文物复制品特有的龙纹绦子。他忽然想起苏富比春拍的场景：玻璃展柜里躺着条一模一样的绦绳，标注是“清宫鸽哨专用配饰，单条估值16万”。

“三线齐攻么？”田毅嘴角勾起抹冷意。国内新闻造势、外媒放风施压，现在又扯进纪委，金家是想靠一只鸽子，把他玩死的节奏。

可他还是低估了这群遗老遗少的阴狠。当晚20:13，金融街突然断电，整栋写字楼陷入漆黑。田毅的车拐进地下车库，三束手电筒光就逼了过来，壮汉们穿着深色制服，亮出来的证件印着“信鸽协会”：“田老板，金老请您喝杯茶。”

劳斯莱斯被壮汉的三辆车逼得要往颐和园方向拐，车库突然冲来一队悍马，轮胎碾过地面溅起碎石——是陆虎提前布下的保镖车，他是早料到对方会来硬的。

“田老板这是准备以身试法？”为首的壮汉往前半步，证件翻到第二页，“信鸽协会执法队，怀疑你虐杀国家赛鸽。”

“怎么，你们要在这里玩阴的?？”田毅推开车门，鼻腔里钻进股消毒水混着机油的味道，这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围堵。

“怎么会，法治社会，我们只讲规矩。”壮汉突然抖开个帆布包，三十多枚鸽哨哗啦啦坠在地上，竹的、紫檀的、犀角的，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竹刻七星哨，乾隆爷赏的；紫檀阴阳哨，慈禧太后亲赐。”他抬手指向远处亮着红光的央视大楼，“你们这些新贵闯进京，得懂规矩——给鸽子让道，金老想给您讲讲三百年的老规矩。”

“知道鸽哨怎么杀人吗？”壮汉指尖弹在犀角哨上，锐响像鬼哭似的划破黑暗。“光绪二十六年，金老先祖就用这‘鬼哭哨’引着义和团冲洋人教堂，三天死了七百多人。”他俯身捡起枚竹哨，眼神阴鸷，“我们要的不是钱，是你低头时那声响。”

田毅的应对让所有人愣住，弯腰拾起枚竹哨凑到唇边。清音骤然裂空，尖锐却清亮，压过了车库里的死寂。“金老喜欢玩资本游戏，我陪他玩到底。”他放下哨子，声音冷得像冰，“让开。”

保镖们立刻上前，手臂交叠成墙，在壮汉们的怒视里，为劳斯莱斯清出条通往出口的路。

昆仑饭店地下b2层，田毅刚关上车门，阴影里突然窜出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看清那张脸时，田毅瞳孔微缩——是前天才在华谊兄弟周年庆上见过的黄光裕。

“对上老钱了？”黄光裕的嗓音像生锈的刀片刮过钢板，每个字都裹着砂粒。他往车窗外瞥了眼，眼底翻涌着恨意，“跟我去年一模一样，老钱圈是想把你拴死。”

车灯照亮他鬓角的白发，哪还有半点胡润榜首富的威风？倒像条被铁链抽打过的败犬。“去年这时候，我开发玉泉山别墅，金家牵头抵制。”他从口袋里摸出包皱巴巴的烟，“文物局说我破坏皇家风水，银行突然断贷，纪委收到三百多封举报信，说我用员工身份证套贷。最后资金链崩了，我因‘非法集资’蹲了87天看守所。”

包厢里，威士忌淌进冰桶，发出细碎的声响。黄光裕甩出本泛黄的笔记，纸页边缘都卷了毛：“金家那帮遗少，早不是拎鸟笼的糟老头了！”

笔记摊开的那页，字迹潦草却用力，写着“老钱收割三板斧”：

1.

文化定罪：05年我开发西山别墅，爱新觉罗后裔联名举报“破坏龙脉”，国土局连夜叫停规划，图纸都给收走了；

2.

金融绞杀：银行副行长是恭亲王曾孙，直接断了我的贷，逼得我铤而走险，用员工身份证套现2.7亿；

3.

司法围猎：朝阳经侦队长是正黄旗乌拉氏，抓我的时候连搜查令都没亮全，牢里“招待”我的狱警，也是镶白旗后裔。

“你知道金毓麟那枚‘御赏’鸽哨的来路吗？”黄光裕猛灌了口酒，酒液顺着下巴往下淌，“当年八国联军从宫里抢走的，他家通过佳士得买回来，就成了‘祖传文物’，现在专用来敲诈我们。”

田毅摩挲着酒杯的指节沁出冷汗，杯壁上的水珠滑进地毯，晕开一小片深色。而此刻，后海金宅里，檀香混着鸽粪的味道飘满庭院，鸽舍雕着斗拱，竟像座微型太庙。金毓麟指间夹着张公司的股权质押清单，戴着足环的信鸽在鎏金架上踱步，时不时用尖喙啄下架上的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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