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去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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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放假了，杨云帆急匆匆赶了回去，爷爷没有在道观住，被杨叔接到家里了，身边离不开人了。

老道坐在炕上，看着气色不错，杨云帆凑到跟前“来爷爷我给你把把脉。”老道笑笑说；“没事暂时死不了。”

杨云帆假装严肃的说：“不许瞎说。”老道笑笑没说话。等杨云帆号完了问：“怎么样？”杨云帆回答：“挺好，没事，还能喝二两。”老道大笑。

晚饭后，杨叔偷偷把杨云帆拉到门外问：“怎么样，还有多长时间？”

杨云帆沉吟一下说：年后吧，二月底左右。”

“没别的办法了吗？”杨叔不死心。

“没有。”杨云帆摇头。

“人参不行吗，我那有野生的好几十年的。”杨叔又问。

“不行了，这几年爷爷没少吃，现在虚不受补，再补炸了，年都过不去了。”杨云帆低声答道。

“那我得准备准备了。先把年过好了，其它东西我得备着了。”杨叔狠狠的抽了口烟。

“行这些事您张罗，我就管陪着爷爷了。”杨云帆眼眶通红。

“行了，稳定稳定在进去，别让爷爷看出来。”杨叔叮嘱道。

杨云帆点点头，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才回屋。

姐姐杨云凤也回来了，给大家讲色彩斑斓的大学生活。

老道听的很认真，时不时的还发问。

也许他是想多了解大学是什么样的，他知道自己可能赶不上了，提前了解一下，未来杨云帆也能过这样的生活。

虎子这一阵天天待在家里，寸步不离，他也知道爷爷大限将至，为没有守护好爷爷自责，快乐的虎子忧郁了。

杨婶每天变着法的做好吃的，爷爷能多吃一口，乐的够呛。杨婶之所以对老道这么好是因为她的父母也是老道救回来的，哪一年家乡闹瘟疫，父母快病死了，弟弟妹妹还小，杨婶正走投无路，老道给人看病来到她们村，得知后出手救活了父母，分文不取，后来大一些了又把她介绍给了杨叔。这些年过的风生水起，怎么能对老道不好，那得多丧良心。

起初对杨云帆真的是爱屋及乌，后来发现杨云帆乖巧懂事慢慢的就把他放在一起里了。

九五年的新年在一月底，杨婶给老道做了一件大红的唐装，也带着冲喜的意思，但谁也没说。

贴春联，放鞭炮，看春晚，赵大叔还是最佳，大伙都爱看，《牛大叔提干》看的大伙前仰后合。过后大伙都学会了扯淡。

欢乐的日子过得飞快，过完十五，老道坚持回道观住，可能是他感觉到了什么，杨叔不同意，但杨云帆说服了他。

老道孑然一生，死了也不愿意麻烦人家，回自己的小屋安安静静的离去他觉得挺好。可实际他有这么多人牵挂他，至少晚年他不孤单。

这几日老道昏昏沉沉的，杨云帆不时的输着内气吊着老道，也累的小脸惨白。

杨叔说换换他，杨云帆坚持不用，他只想在最后在陪陪这个爱他护他的小老头。

眼见快开学了，杨叔劝他回去上学，马上要高考了，杨云帆不走并且说：“杨叔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爷爷护我这些年，我怎么能不陪他走完这最后一程呢？没有他就没有我杨云帆的今天，哪怕是不高考了，我也要陪他，这也是我的心愿。

杨叔泪眼连连，只能做着最后的准备，让杨云帆在其它事情上少操心。

这一天老道清醒了，杨云帆知道最好的时刻来了。

老道看着杨云帆，眼神温柔，恋恋不舍拉着杨云帆的手说：“小帆那，爷爷快不行了。”杨云帆刚想说话，爷爷抬手打断了他。

“你不用说，爷爷是医生，我知道自己的状况，别打断我，我有事交代你。”杨云帆点点头。

“我一生孤苦，十几岁就跟着师父，不知道具体多大，不知道姓啥，后随了师父姓，估计现在有八十来岁。师父死后我一个人生活，那些年苦啊！”老道顿了顿好像回忆什么。

“大约三十年前，粮食不够吃，我去后边二狼山打算采点山参换点粮食，看见一棵好大的松树，旁边有几颗老参，刚想去采被从山洞里穿出来的大蛇，袭击了，滚下山崖，回来后养了好几年才缓过来，但也受了内伤，我想如果没有这一出，我还能多活几年，看着你考上大学，有些遗憾那。十几年前收养了你，我感觉生活有了奔头，这些年有你陪着我，我很满足，老天终于开眼了，没忘了我，让我在生命的尽头不在孤单。”

听到这杨云帆泪如雨下，老道拍了拍杨云帆的手说：“你杨叔杨婶是个善良的人，我虽然对他有恩，但他也拿我当老人，就连对你我也看在眼里，你以后会有大出息，不能在这个小山沟里待着，但不能忘记他们。”

杨云帆点点头：“放心吧爷爷我一定对他们好。”

老道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个仁义的孩子，说这话也是多余，就当我瞎叨叨吧。你去西屋把柜子挪开，后面有个暗隔，把那里的布包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