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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无咎这次再来,从黄昏待到了夜幕降临。
茶客们陆陆续续散了,鸾刀打发周不辞去姜府送茶果子,转身把门板合上。
铺子里只剩下烛火的光,昏黄的,暖暖的,把那些茶桌茶椅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周无咎还坐在那里。
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额角的药布已经揭了,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痕;颧骨上那道血痂也脱落了,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比周围的肤色略浅一些,像是一块没来得及被阳光晒到的印记。
鸾刀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没有回后厨,而是去了酒坛那边。她舀了一壶散酒,又从橱柜里端出一碟卤牛肉和两碟下酒小菜,摆在托盘上,端到靠窗的桌前。
她把托盘放下,把酒壶、酒杯、牛肉、小菜一样一样地摆好,动作不紧不慢。
周无咎抬起眼,看着桌上的酒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因为那株所相?”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鸾刀在他对面坐下,烛火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柔和。她伸手提起酒壶,给周无咎倒了一杯,酒液从壶嘴里倾泻而出,在杯中打了个旋,稳稳地停在八分满的位置。
“这只是其一。”她说,声音不高,“周将军护国护民,守的是这锁阳城,扼的是西北咽喉。若无将军坐镇,河西走廊怕是不安。这一杯,当得起。”
周无咎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倒酒的手上。
那手葱白纤细,指节分明,烛火的光落在手背上,把那些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绒毛照出一层浅浅的金色。
西北风沙之地,日照强烈,这里的人大多皮肤黝黑,粗糙,像是被风沙磨过一层又一层。
可她不同。
她生得照比寻常人白了些,那白不是江南水乡那种柔若无骨的白,而是一种更韧的、更耐看的白,像是大漠深处偶然发现的一块羊脂玉,被风沙磨去了棱角,却磨不掉温润的质地。
他细细打量她。从她微微低垂的眉眼,到她鼻梁上那道柔和的弧线,到她抿唇时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久到烛火都跳了一下。
鸾刀见他迟迟不语,以为他是多心了。她笑了笑,“周将军不会认为这酒中下毒吧?”
她提杯要喝,酒杯刚举到唇边——
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
那手温热,干燥,带着一层薄茧,覆在她手背上,不轻不重,却像是烙铁一样烫。鸾刀的手指微微一僵,酒杯在指尖晃了一下,险些脱手。
周无咎没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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