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哈迪斯的决定

忒拜城的夜幕终于降临，在城中空荡荡的死神神殿里一盏长明不灭的鲸灯火光一阵摇曳，晃动的光影之中浮现出两个人影。

邓文羲径直从火光中走出，来到神殿中央的死神像前道：“哈迪斯我们已经如约到来。”

“很高兴你们能来。”祭坛上的石像‘活’了过来从神坛上走下来到邓文羲他们面前，张口就问：“那天那个能够变成我模样的神灵来了吗？”

“它随时可以出现，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见阿姆了吗？”

“我想要见他一面，因为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是真还是假。”

“什么？”邓文羲被哈迪斯的问题给问住了，一个主神竟然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真假，莫非阿姆的变身还能混淆主体的认知？

当然这一点纯粹是邓文羲想太多了，哈迪斯的确是分不清自己的真假，但并不是因为阿姆，而是他自己发现的。

“我很早以前就发现自己很奇怪，这个奇怪在于我实在是太矛盾了，一方面我渴望将冥土扩张到大地之上，毫无缘由的；另一方面我又厌倦于和冥土的那些神打交道，甚至根本不想管理那么多琐碎的事物。”

“为了弄清楚究竟哪一个是我，我选择将自己藏在冥土的最深处，尽量避免和其它神接触，渐渐着我明白了，那个贪婪霸道的是我，安静不理世事的也是我，只不过前者是别人眼中的我，后者才是我想要的我。”

“人们认为死亡是残酷的，所以我变得冷酷，人们认为死亡是贪婪的所以我显得贪婪，人们认为死神要霸道的将死亡传播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所以我就贪婪的渴望扩张冥土，但这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发现信仰有毒！”

“为了避免信仰力量的侵蚀，我开始试着去与脚下的冥界沟通，寻求帮助——你是外来之神或许并不明白，我所统辖的世界其本质是即为传说中的超越原始神之一塔耳塔洛斯，据说几位超越原始神一起创造了整个世界。”

“但很快我发现，冥界并不能给予我回答，甚至在我与塔耳塔洛斯沟通的时候发现所谓的超越原始神塔耳塔洛斯的本质与我们并无区别，虽然包括塔耳塔洛斯在内，以及包裹冥界的厄瑞玻斯（幽冥）、倪克斯（黑夜）它们的本质或许高过于我，但实质上并无区别，也就是说它们根本不具有真正意义上创造世界的伟力。”

邓文羲心说当然，如果真要有可以创造出一个宇宙的力量，那根本不是主神级别可以做到的，起码要掌握王权。

但即便是给整个炎黄宇宙带来神灵复苏的神魔之主也不过是空有王座的‘假’王权，直接被初登王权的昊天击败不说，还沦落到王座两分的地步，要是神魔之主真能制造至高神，恐怕它就是下一个甘多拉了。

哈迪斯没有注意到邓文羲内心的变化，因为他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之中，“明明它们根本就没有创世的力量，甚至根本就从来都没有存在过，那么到底是谁将它们是创世神的记忆植入我的脑海中的？又是什么让我无论如何追溯都无法找到更深的根源？”

哈迪斯就像是一个哲学家，遇到了传说中的哲学难题：“我从哪里来，要往何处去，我要做什么。”

“你是打算问我这个问题吗？”邓文羲问。

“当然不是。”哈迪斯毫不犹豫的道，“我记得它，因为它可以完全变成我的模样，拥有我的力量，拥有我的法则，甚至拥有我对塔耳塔洛斯的控制，几乎可以说它就是另外一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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