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身为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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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尸房内，气氛凝重。唐清羽对李梅儿的尸体进行了极其细致的检验。

正如之前衙役仵作所判断的，颈部索沟特征明确，尸斑分布和窒息征象都符合自缢身亡的特征。然而，当检验进行到下半身时，唐清羽的动作猛地顿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她发现了不寻常的迹象——在李梅儿的下体处，有明显的、属于新近造成的撕裂伤痕迹，并且提取到了一些微量的、不属于死者自身的残留物。

这些痕迹明确无误地表明，李梅儿在死亡之前，曾遭受过暴力侵犯，被人凌辱。

当唐清羽将这个发现告知守在外间、焦急等待结果的李福海夫妇时，两人如同被晴天霹雳击中，瞬间呆立当场，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怎么会这样……我的梅儿啊！”商琴夫人当场晕厥过去，被丫鬟扶住。

李福海老泪纵横，浑身颤抖，猛地抓住唐清羽的衣袖，声音嘶哑地喊道：“大人！大人！是不是……是不是有采花贼潜入了梅儿的房间，糟蹋了她……她……她是因为受了这等奇耻大辱，一时想不开，才……才羞愤自尽的？！”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也解释了为何现场没有搏斗痕迹——受害者可能是在睡梦中或被突然制伏，事后因无法承受打击而选择自尽。

回到府衙临时办公处，席云摸着下巴分析道：“老大，如果真是采花贼，那会不会和那个方柔雪有关？她故意装成柔弱无助的样子，博取那些善良姑娘的同情，被带回家中暂住。然后她再里应外合，或者她本身就是帮凶，趁机放外男进屋行凶？”

唐清羽眉头紧锁，提出了一个关键疑问：“若为财色，男子作案尚可理解。但这化名方柔雪的女子，她如此费尽心机，帮助甚至可能主导此事，她为的又是哪般？”

席云苦思冥想，忽然灵光一现，猛地一拍大腿：“老大！你看有没有这种可能——这个所谓的‘方柔雪’，根本就不是女子！而是男子假扮的！”

唐清羽并未显得过于惊讶，她冷静地点了点头：“你倒是很聪明，这个可能性，我也考虑过。但是，男子即便容貌再清秀俊美，可以通过脂粉妆容进行修饰，但其身形骨架、肩宽、喉结、手脚大小等特征，与女子还是有显着区别的。长期相处，很难完全不露破绽。”

席云不甘心地反驳：“万一……万一那男子天生就身材矮小瘦弱，骨骼纤细，外形声音都极其接近女子呢？再加上刻意模仿，在短时间内蒙骗过那些不谙世事的年轻姑娘，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吧？”

“靠猜测是没用的。”唐清羽打断了他的假设，指出了当前最棘手的问题，“如今这人已经销声匿迹，我们没有任何确凿证据，也没有明确的追查方向。你有办法在茫茫人海中把他找出来吗？”

席云顿时泄了气，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说的也是……这古代就是麻烦！没有dna技术，没有指纹库比对，连个靠谱的外貌拼图都做不出来，想找个刻意隐藏的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但他绝不会就此收手。”唐清羽目光沉静，语气却带着一种笃定，“此人行事大胆，心思缜密，在短短两三个月内就连续作案六起，害了六名女子，其欲望和胆量都在膨胀。他尝到了甜头，又自信于自己的伪装和手段，绝不会轻易停下。”

席云看着唐清羽那逐渐变得坚定的眼神，心中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结结巴巴地问道：“老大，你……你该不会是想……”

唐清羽迎上他的目光，肯定地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这样。既然他喜欢寻找善良、独居或易于下手的年轻女子，那我们就给他创造一个‘完美’的目标。”

翌日，唐清羽让江莂暗中协助，在城南相对僻静但并非完全荒凉的地段，租下了一间不起眼的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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