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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沈亦舟却在周末一早就拉着夏晴出门。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倒退，夏晴被他蒙着眼，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车厢里若有似无的花香。
“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她忍不住拽了拽蒙眼的丝巾。
“到了就知道。”沈亦舟的声音里藏着笑意，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很。
车停稳时，夏晴听到海浪拍岸的声音。沈亦舟解开丝巾，她睁开眼的瞬间，呼吸骤然停滞——眼前是冬日的海滩，礁石上系满了五颜六色的许愿带，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像无数细碎的祝福。而在最大的那块礁石前，摆着一个小小的白色木盒，旁边立着块画板，上面用红漆写着一行字：“夏晴，嫁给我。”
沈亦舟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还记得这里吗？”
夏晴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怎么会不记得？2018年夏天，他们在这里吵了最凶的一架。她因为他没陪她过生日闹脾气，把他准备了很久的项链扔在沙滩上，吼着“你根本不懂我要什么”。后来他默默捡回项链，却再也没送给她，直到分手都压在抽屉最底层。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沈亦舟转过她的身，单膝跪地，打开那个白色木盒——里面躺着的，正是当年那条项链，银质的链身缠着细小的珍珠，吊坠是颗小巧的太阳，和他名字里的“亦”字谐音。
“上一世，我没来得及把它送给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一世，我想在你最喜欢的海边，问你一句：夏晴，愿意做我这辈子的太阳吗？”
海浪声突然变得很远，夏晴的世界里只剩下他的眼睛。那双曾被她忽略过无数次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星光，里面有她的影子，有他们错过的时光，还有对未来的笃定。
“我愿意。”她点头时，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的。
沈亦舟把项链戴在她颈间，指尖擦过她的锁骨，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珍宝。站起身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更旧的盒子，打开，里面是枚银镯子，雕着缠枝莲纹样，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这是奶奶留给你的。”他声音低了些，“上一世她走的时候，一直攥着这个，说要等‘爱笑的小姑娘’来取。”
夏晴握住镯子，冰凉的银器贴着掌心，却烫得她心口发疼。她想起那个从未见过的老人，想起沈亦舟曾在深夜对着旧照片发呆，突然明白，有些爱从来不是轰轰烈烈，而是藏在时光的褶皱里，等着被温柔拾起。
“我们去看看奶奶吧。”她突然说。
墓园在城郊的山坡上，松柏常青。沈亦舟把带来的桂花糕摆在墓碑前，轻声说：“奶奶，我带晴晴来看您了。您看，她戴着您给的镯子呢。”
夏晴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奶奶，谢谢您。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亦舟，我们会一起常来看您。”
第十章
时光里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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