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玉明煦慌,拉拢权臣谋 (第1/2页)
子时刚过,玉明煦正倚在书房软榻上假寐,忽听得外间一阵急促脚步由远及近,贴身小厮捧着一封密信跪进门槛,双手抖得几乎托不住纸封。他一把夺过,指尖触到信角那道暗红火漆印——是裴府独有的“双鹤衔松”纹。
火漆未拆,心已乱跳。
他咬牙启封,只扫一眼,脸色骤然煞白,手中信笺“啪”地跌落脚边。信上寥寥数语,却字字如刀:“裴侍郎已于子时押入死牢,天机楼彻查往来名录,七日内将列案上奏。”末尾还添了一行小字:“赵三槐昨夜未归府。”
“完了……”他喉头一哽,猛地站起,踉跄两步撞翻了案几上的茶盏。青瓷碎裂声清脆刺耳,滚烫的茶水泼洒一地,浸湿了他靛蓝袍角,可他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地上那张飘落的纸。
赵三槐是他埋得最深的一颗棋子,专司联络旧臣、传递密令。若此人失联,极可能已被截获,甚至……招供。而那盒送去清晖院的松烟墨,是他亲自调换的毒墨,表面礼赠皇夫,实则欲借玉沁妜之手除掉百里爵,再嫁祸女帝“残害和亲使”,激起玄国出兵。如今百里爵毫发无伤,墨却被拒收,唯有赵三槐知晓内情。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悄然滑落,蜿蜒而下,渗入衣领。他猛然抬手抹了一把,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湿腻与冰凉,仿佛有无形的寒意正从皮肤深处渗入骨髓。
“来人!”他低吼出声,嗓音干涩沙哑,像是被烈火灼烧过的铁器在石板上摩擦,“立刻闭府!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进出!传厨娘、扫院的婆子、马房的杂役,一个都不准漏——全给我赶到后角门集合点名!少一个人,我就砍翻一户人家!听清楚没有!”
仆从神色慌张地应了一声,匆匆退下,脚步急促地消失在门外。他独自伫立于空旷寂静的书房之中,四周烛火摇曳,映得墙影浮动,仿佛鬼魅低语。沉重的呼吸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胸膛起伏不定,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的目光如鹰隼般反复扫视墙角那处隐秘的暗格,眼神深处翻涌着挣扎与决意。
良久,终于咬紧牙关,猛地俯身掀开青砖地板,尘灰簌簌扬起。一只乌木匣静静卧于暗格之内,匣面雕纹古朴,泛着幽沉的光泽。他双手微颤地取出匣子,指尖冰凉,缓缓启开锁扣。内里赫然躺着一卷泛黄卷册,边角磨损,墨迹斑驳——正是他多年来秘密编录的《旧臣录》。
这卷名册上,密密麻麻记载着三十七位朝臣之名,皆是对女子掌政心怀不满、暗藏怨怼之人。每一个名字旁,皆以朱砂笔细细标注亲疏远近、可用与否,字字如血,暗藏杀机。
他的手指颤抖着,缓缓滑过那一行行熟悉的名字,墨香混着岁月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最终,指尖停驻在三个名字之上,久久未动——
礼部尚书周廷岳,年逾花甲,须发皆白,曾因力谏“女子不得科考”而触怒龙颜,贬谪边地三年,归朝后始终郁郁不得志;
户部侍郎沈维安,执掌财政十载,权柄通天,新政推行之后,手中实权被层层剥离,形同虚设,心中积怨日深;
京畿都御史冯世庸,执法如铁,素来刚正不阿,屡次上奏弹劾女官“僭越礼制、干政乱纲”,却被玉沁妜当庭厉声呵斥,颜面尽失,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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