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凭什么是我离开？而不是你离开！”
吴羽凡的理智在柳寒玉的抗拒和谢景哲的维护下彻底崩断，他猛地指向谢景哲，眼神凶狠，“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是不是你！她才变成这样！才不肯见我！”
“滚——！都给我滚——！”
柳寒玉彻底疯了，她听不进任何话，只觉得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在切割她的神经，眼前仿佛有无数张面孔在逼迫她、审判她。
她用力推开谢景哲，双手胡乱挥舞着，声嘶力竭地哭喊：“我谁也不见！孙阿姨！让他们都走！都离开我家！滚！都滚呐——！”
她情绪完全失控，挣扎着又要乱动，甚至试图用手去捶打自己的头。
谢景哲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她伤到自己或是动了胎气。他强行压下心头翻腾的烦躁、怒意和对吴羽凡的敌意，知道再僵持下去，最先崩溃的只会是柳寒玉。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一丝冷静，猛地松开了环抱着柳寒玉的手臂，但依旧挡在她和吴羽凡之间。
他看向柳寒玉，声音沙哑而艰难，带着妥协的痛楚：“寒寒，我走。我走，行了吗？你慢慢来，放松，让孙阿姨扶着你，进屋去。别激动，别伤着自己……好吗？”
他的让步，并没有换来柳寒玉的平静。她只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摸索着抓住了旁边吓得魂不附体的孙阿姨的胳膊，将全身重量靠过去，依旧朝着谢景哲和吴羽凡的方向，用尽最后的力气哭喊：
“滚……都滚……！”
然后，她不再看任何人，靠着孙阿姨，跌跌撞撞、却又异常固执地，朝着黑洞洞的堂屋门内挪去，仿佛要将外面所有的混乱、争吵、以及那两个她此刻最不想面对的男人，统统关在门外。
“孙阿姨，不要让人进来，谁都不许，也别来打搅我，让我静静。”
柳寒玉的声音嘶哑而疲惫，带着一种心力交瘁后的空洞。
她摸索着，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向楼梯，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纸片。
“好，好。你好好休息，我会看着的，谁都不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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