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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雪夜来访
暗棋布局
静室之内，灯火如豆。陈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丝寂灭的余韵悄然敛去。他袖袍轻拂，石门无声滑开。
门外，月色清冷，慕容雪一袭白衣，立于廊下，宛如月宫仙子临凡。夜风拂过，带起她几缕青丝，平添几分清寂。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慕容仙子深夜到访，不知有何指教？”陈凡侧身让开通道，语气平淡。他与此女交集不多，仅限于废墟援手和擂台偶遇，此番深夜独自来访，必有缘由。
慕容雪微微颔首，步入静室，目光扫过简陋的布置，最后落在陈凡身上，清冷开口：“指教不敢当。今日观厉道友与林师兄一战，‘归墟’一剑，令人叹为观止。雪儿特备薄酒，一来为明日决赛前，以茶代酒，预作切磋；二来，感谢道友当日废墟援手之恩。”她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灵果点心和一壶寒气袅袅的“冰魄酿”。
陈凡目光微闪，此女倒是直接。他并未推辞，在对面坐下，取过酒壶，为两人各斟一杯。酒液呈淡蓝色，寒气逼人，却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仙子客气了。当日之事，举手之劳。明日擂台，各凭本事即可。”
慕容雪端起酒杯，指尖触及杯壁，寒气更盛几分，她却不以为意，轻轻抿了一口，道：“厉道友快人快语。那雪儿便直言了。道友可知，你如今已身处漩涡中心？”
陈凡把玩着冰冷的酒杯，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柳家、赵家因你折损颜面，绝不会善罢甘休。擂台之上，他们或许不敢再明目张胆下手，但擂台之下呢？天剑榜结束后，道友又将如何自处？”慕容雪声音清冷，却点出关键，“此外，‘影’组织似对道友也颇有‘兴趣’。此组织神秘莫测，手段诡谲，防不胜防。”
陈凡抬眼看向她：“仙子此言，是提醒，还是招揽？”
慕容雪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皆有。我慕容家虽非顶尖大族，但在南荒东部亦有些根基，与柳、赵之流并非一路。家主惜才，若道友愿意，慕容家可提供庇护，并可助道友追查‘影’之线索。作为交换，只需道友在必要时，站在慕容家一方即可，并非奴役约束。”
陈凡沉默片刻，缓缓饮尽杯中冰魄酿，一股寒意直透丹田，却被寂灭金丹轻易化去。“仙子和慕容家的好意，厉某心领。只是厉某散漫惯了，不喜束缚。至于柳、赵之流，以及‘影’组织，若他们执意寻死，厉某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与杀伐。
慕容雪闻言，并未感到意外，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真正的天才，自有其傲骨。她轻叹一声：“既如此，雪儿便不再多言。不过，另一条消息，或许对道友更为重要。”她压低声音，“据我慕容家密探所悉，‘影’组织此次目标，除了可能身怀古剑种之人，似乎更在意‘古剑界’秘境中的某样东西，可能与上古一场大战的遗迹有关。他们潜伏的力量，恐怕远超想象，甚至可能已有人混入决赛名单。”
陈凡眼神一凝。“古剑界”秘境，正是天剑榜魁首的奖励之一！
“影”组织所图果然不小！
“多谢仙子告知。”陈凡郑重道。这条信息，价值千金。
“不必谢我，或许明日之后，你我便是对手。”慕容雪起身，恢复了清冷之色，“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明日擂台，雪儿必竭尽全力，不会留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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