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雨林边缘的交易与海图的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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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转回危机四伏的加里曼丹东海岸。

在击退“怒涛部”第二次骚扰后，周振邦果断采纳了费尔南多的部分建议，并融合了自己的判断。他不再试图直接与充满敌意的“怒涛部”纠缠，而是将目标转向了与之有宿怨的“山林之子”部落。

策略是：释放善意，展示力量，寻求交易。

“飞云”号在土着向导的指引下，费尔南多的混血同伴巴朗略通该部落语言，一同携带少量彩色布匹、小面铜镜、几把优质铁刀等礼物，冒险驶向一处据说是“山林之子”部落有时会前来采集海盐和捕鱼的偏僻小海湾。这一次，明军没有悬挂显眼的旗帜，船只也做了简易伪装，尽量低调。

等待是焦灼的。一天后，“飞云”号带回了好消息：他们成功接触到了“山林之子”的一支小队伍。起初对方极为警惕，但在展示礼物，尤其是锋利的铁刀，通过巴朗结结巴巴的解释：大致说明他们是被“怒涛部”攻击的远方来客，无意侵犯，只想交易补给和获取安全通道后，对方的敌意明显减弱。

“他们的头领，叫‘巨岩’，似乎对‘怒涛部’抢到火器后越发嚣张非常不满。”负责接触的军官回禀，“他同意用食熏鱼、薯类、水果等食物并给我们安排向导，以求交换更多的铁器，特别是斧头和砍刀，还有……他们对我们那种能打雷的‘铁管子’很好奇，但不敢直接要。”

“不能给火器。”周振邦断然否决，“铁制工具可以多给一些。另外，问他们是否愿意画出‘怒涛部’经常活动的海岸区域，以及他们自己所知的、从这一带南下相对安全的路线和淡水点。”

第二次接触时，“山林之子”部落带来了更多的食物，还有一位年长的、据说记忆力超群的猎人作为临时向导。周振邦亲自接见，通过巴朗和手势，艰难交流。这位老猎人用烧黑的木炭，在一块剥下的平滑树皮上，画出了远比费尔南多描述更为详细的地形图：哪里是“怒涛部”的村落和常用上岸点，哪里是他们设置捕猎陷阱的区域，哪里海滩下有暗流，哪里的小河口即使在旱季也有淡水。

更重要的是，老猎人指出了另一条费尔南多也不知道的、更加隐蔽的南下路径：不是一直贴着主海岸线，而是在前方约百里处，转入一片由众多小岛和红树林沼泽构成的复杂水域，那里水道蜿蜒如迷宫，大船难行，但“怒涛部”的大独木舟也很少深入。穿过那片水域，可以绕开“怒涛部”控制最严的海岸段，重新进入外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