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拿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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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接过经理递来的四千五百块现金时，指尖甚至没怎么用力。那沓钞票在他手里轻飘飘的，远不如体内奔涌的力量来得真实。

经理姓张，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此刻额头上还挂着汗。他刚才在办公室里透过窗户把外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王强被一拳撂倒的惨状让他至今心有余悸。江辰这小子看着瘦，拳头却硬得像钢，为了几百块钱把自己搭进去，那才是真的不值当。

“江辰啊，”张经理搓着手，语气尽量和善，“这事……也怪王主任太较真，你别往心里去。钱点一下，没错的话就赶紧收拾东西走吧。”他生怕江辰再动怒，那拳头要是落在自己身上，估计得躺半个月。

江辰数都没数，直接把钱塞进裤兜。他转身走到角落，拎起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本翻旧了的汽修手册。三年牛马生涯，到头来就这点家当。

他背着包往外走，经过车间时，原本噤若寒蝉的工友们纷纷低下头，眼神复杂。有同情，有畏惧，也有几分隐秘的快意——王强平日里克扣工资、公报私仇，早就惹了众怒，江辰这一拳，算是替不少人出了口气。

“辰哥，以后……保重。”一个跟他关系还不错的年轻工友低声说了句。

江辰脚步没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这里的人和事，从此都与他无关了。

刚走出汽修厂的铁皮大门，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门口的空地上，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正安静地停在那里，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江辰的目光在跑车上扫了一眼，随即收回。以前他看到这种豪车，总会忍不住多瞅几眼，心里暗暗羡慕，想着什么时候才能靠自己的双手买上一辆。但现在，体内传承的力量让他心境大变，区区一辆车，还入不了他的眼。

就在这时，法拉利的车门向上掀开，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江辰的脚步顿了顿。

那是个极其美丽的女人。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套裙，衬得她身姿高挑挺拔，肌肤胜雪。乌黑的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如寒潭，却又带着几分洞悉人心的锐利。

是沈冰凤。

江辰认得她。整个汽修厂乃至附近几条街，没人不认识这位美女总裁。她是这家汽修厂所属集团的掌舵人，年纪轻轻就把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做成了全市十强企业，更是连续两年被评为“全市十大杰出青年”。传说她不仅美貌惊人，商业手腕更是狠辣果决，是个不折不扣的冰山女强人。

以前在厂里远远见过几次，每次沈冰凤来视察，江辰都和其他工人一样，要么低着头假装干活，要么干脆绕着走。他觉得自己和这样的天之骄女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就像地上的泥土仰望天上的星辰。

但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汽修工了。

江辰挺直脊背，迎着沈冰凤的方向走了过去。他的步伐沉稳，眼神平静，没有丝毫闪躲。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一种无形的张力。沈冰凤身边的助理正低声汇报着什么，她微微侧着头，目光无意间扫到迎面走来的江辰。

起初她并未在意，厂里的工人穿着都差不多，灰扑扑的工装，脸上带着疲惫。但当江辰越走越近，她的秀眉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男人穿着最普通的蓝色工装，裤脚还沾着点机油，背着个旧帆布包，看起来和其他工人没什么两样。可他身上的气质却截然不同——没有底层劳动者常有的谦卑或麻木，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和锐利，像是一柄藏在粗布鞘里的利剑，锋芒内敛，却自有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