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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无影灯亮得刺眼，将王大海浑身的血迹照得愈发怵目。江辰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无菌手套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指尖拂过王大海胸前的伤口时，眼神凝重得像结了层冰。
“血压持续下降，70/40！”护士的声音带着紧张的颤音。
“肾上腺素准备！”江辰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手里的止血钳精准地夹住出血点，动作快如闪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下那微弱的搏动，像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王大海的五脏六腑都像被揉碎的布偶，肝脾破裂，肠道穿孔，最致命的是颅骨下那片正在扩大的血肿——每一项都足以致命，能撑到现在，全靠他常年劳作练出的那点硬朗身板。
江辰的额头渗出细汗，助理连忙递过纱布。他一边指挥着输血，一边用特制的银针暂时封住几处主要穴位，延缓内出血的速度。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就像用手指堵住溃堤的缺口，根本挡不住汹涌的洪流。
“颅压太高，瞳孔开始散大了！”主刀医生的声音带着绝望。
江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断。他拿起手术刀，划开颅骨的动作干脆利落：“准备引流，快！”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江辰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脸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渍，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他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能做的，只是把王大海从鬼门关拉回来，却没能彻底推开那扇通往生路的门。
走廊里，林希像尊雕像似的跪在地上，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眼里的血丝比王大海的还密集：“江少……我老公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刚才在门外，医生们低声议论的“希望渺茫”“损伤不可逆”像冰锥一样扎在她心上。
江辰靠在墙上，吐了口浊气，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沉重：“情况不太好。他现在处于深度昏迷，医学上叫植物状态……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林希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白得像张纸。她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门，仿佛能透过那扇门看到里面躺着的人：“那……那他还活着吗？”
“活着。”江辰点头，语气却没什么温度，“靠着仪器维持生命体征，呼吸、心跳都有，但没有自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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