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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铁柱与苏婉清离开了葬星谷,并未使用任何神通遁术,只是如同最普通的旅人,踏上了游历山河的旅程。
他们走过北境新生的草原,看着牧民驱赶着牛羊,在曾经被战火焚焦的土地上,重新唱起了悠远的长调;他们穿过正在修复的城镇,目睹凡人工匠与低阶修士合力,将断壁残垣重塑为崭新的屋舍,孩童在街道上追逐嬉戏,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纯真笑容。
三年时间,足以抚平许多伤痕,也让生命的力量愈发显得坚韧动人。
石铁柱行走其间,周身气息圆融内敛,与周遭环境完美契合,若非知情者,绝难看出他便是那位引动道痕、震惊天下的混沌道主。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感受着。
他看到了战争留下的隐痛,失去亲人的泪水虽已风干,但眼底的悲伤依旧深沉;他也看到了新秩序下的勃勃生机,联盟颁布的新政令在各地推行,虽有不谐之处,却也在努力让这片土地变得更好。
他的混沌神识如同无形的微风,拂过山川河流,拂过市井村落。
他能“听”到草木生长的细微声响,能“感”到地脉灵气缓慢的流转,也能隐约捕捉到众生心念的汇聚——有对战火重燃的恐惧,有对新生活的期盼,有对强大力量的敬畏,也有对那传说中的“混沌道主”复杂难言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是的,排斥。
并非恶意,而是一种源于未知与强大的本能疏离。
对于寻常修士与凡人而言,那能容纳寂灭的混沌之道,太过玄奥,太过超越认知,反而让他们感到不安。
他们更感激那位带领联盟赢得战争的“石铁柱”,却对那位引动未知道痕的“混沌道主”,抱持着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
“他们……在害怕我?”
石铁柱轻声对身旁的苏婉清说道,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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