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阳光下的蛇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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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后，日头正烈，晒得柏油路面都有些发软。“暹罗风情”会所那鎏金的招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门口穿着紧绷泰式制服的门童强打着精神，对进出豪车的贵宾挤出职业化的笑容。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弥漫着金钱与欲望交织的慵懒气息。

直到三辆喷着“消防应急”、“卫生监督”白漆的公务车，带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严肃劲儿，“吱嘎”一声停在了会所门前的贵宾车位上。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穿着不同制服的男女，表情刻板，为首的是个戴着金丝边眼镜、一脸公事公办的中年男子（李科长，有关局协调的官方人员）。一名看似普通、但眼神锐利的有关局便衣混在队伍中，低声道：“李科，重点在后区，厨房、仓储、通风管道，特别是隐蔽空间。”

会所经理是个油光满面的胖子，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容，小跑着迎上来：“哎呦，各位领导，大热天的辛苦辛苦！我们是合法经营，证照齐全，定期自查，绝对没问题！要不先到办公室喝杯茶？”他试图用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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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住通往内部的通道。

李科长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亮出检查证：“例行联合检查，请你配合。带我们去后厨和仓储区域。”语气不容置疑。

经理额角见汗，还想周旋，但检查人员已经训练有素地分头行动，径直朝着目标区域走去。这番动静引得大堂里几个正在等待的客人好奇张望，窃窃私语。

对面写字楼天台，陈稳架着高倍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他看到后院有几个穿着服务员衣服的人神色慌张地搬动几个沉重的木箱，想从后门溜走，但后门不知何时已经被两个穿着电工制服、却行动矫健的人（有关局外勤）堵住，双方发生了短暂的推搡和对峙。

“目标区域出现抵抗，后门有人员试图转移物品，已被控制。”陈稳通过微型耳麦低声汇报。

小院里，周一鸣面前摆着他的泥土模型，双眼紧闭，双手虚按在模型上方，额头上渗出细汗。他正在全力感应着会所内部的能量变化。“师父，大师兄，他们检查的人快到后厨冷库了！那里……那里的阴冷气息突然变得很躁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林玄躺在藤椅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早已笼罩那片区域。他淡淡开口：“嗯，藏不住了。”

会所内部，后厨区域。打开巨大的商用冰柜，一股混合着腥气和奇异香料的怪味扑面而来。检查人员忍着不适，发现除了正常食材，角落里堆放着大量颜色发暗、处理方式怪异的动物心脏、肝脏，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某种粘液。储藏室的暗格被强行打开，里面是几个贴着诡异符文的黑色陶罐，打开一看，是密密麻麻、正在蠕动的不知名虫卵和干枯的草药。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通风管道深处，借助探头，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壁龛，里面供奉着一尊面目狰狞、缠绕着毒蛇的神像，神像前有小小的香炉，里面是灰白色的香灰，周围散落着一些细小的、像是鸟类或老鼠的骨头，以及几缕缠绕在一起的黑色毛发。

“这……这是什么东西？”一个年轻的卫生监督员脸色发白，差点吐出来。

混在队伍中的有关局便衣眼神一凛，低声道：“全部拍照取证，物品封存！控制现场所有人员！”

经理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嘴里喃喃：“完了……全完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暹罗风情”会所因“重大消防隐患、严重卫生问题及涉嫌从事非法活动”被当场查封的新闻，当天下午就出现在了本地媒体的快讯里，虽然细节模糊，但“非法活动”几个字足以引发各种猜测。

小院里，石铁抱着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南洋巫术志异》，另一只手抓着一把炒黄豆，嚼得嘎嘣响，眉头拧成了疙瘩：“师父，俺查的这些玩意儿，什么用黑狗血破降头，门口挂剪刀防小人，还有说孕妇不能看月亮的……这都啥跟啥啊？感觉比俺练拳还玄乎！”他觉得自己抄回来的都是民间传说，跟真正的修行好像不沾边。

林玄接过那叠写得歪歪扭扭的笔记，随手翻着，看到某些离谱的“破解法”时，忍不住笑骂一句：“让你查资料，没让你去听村口老太太讲故事！不过嘛……”他顿了顿，“也有点用，至少知道普通人面对这些东西时，会怎么想，会怕什么。有时候，人心里的怕，比邪术本身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