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宴无好宴与玄机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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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宋都督府的宴会厅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表面上看，这是一场宾主尽欢的接风宴。凌云以吕国公的身份，盛情款待了代表皇帝前来“宣慰”的郑和。席间珍馐美馔，歌舞升平，双方言辞客气，互相敬酒，仿佛之前的剑拔弩张、高空异变都未曾发生。

郑和依旧保持着宦官特有的谦恭姿态，言语间对凌云的“功绩”和吕宋的“兴盛”不吝赞美之词。但凌云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那平和的外表下，郑和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器，不漏过宴会厅内任何一个细节，从侍从的举止到墙上悬挂的、带有格物院风格的新式地图，都在他的观察范围之内。

“凌国公，”酒过三巡，郑和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笑道，“咱家此番前来，除了宣示陛下恩德，亦有一事不解，还望国公解惑。”

“郑公公有话但讲无妨。”凌云举杯示意，心中了然，正戏来了。

“日前，东南沿海多有军民奏报，见有银光异物，裂空而上，直入九霄，其势惊人，更引动天象异变。不知国公可知，此乃何物？可是吕宋又研发出何种利国利民之神器？”郑和语气温和，眼神却紧紧锁定凌云。

宴会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吕宋官员都停下了动作，目光微凝。而随郑和而来的几名大明文武官员，也竖起了耳朵。

凌云脸上笑容不变，轻轻放下酒杯，叹了口气：“不瞒郑公公，此事，本督亦是忧心忡忡。”

他这话一出，不仅郑和愣住，连吕宋这边的官员也有些错愕。

“哦？国公何出此言？”郑和追问。

“公公有所不知。”凌云面露“凝重”，“我吕宋格物院，近日确在试验一种新型高空观测气球，旨在探究天象，预报风雨，以利农耕海运。然前番试验，气球升空不久，便突遭不明外力袭击，于极高空中……解体陨落。”

“不明外力？”郑和眉头微蹙。

“正是。”凌云点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一丝“后怕”，“其力绝非寻常雷火，亦非任何已知鸟兽所能为。瞬间即将精钢所制之吊篮与观测仪器化为乌有。我格物院上下，百思不得其解。正欲具表上奏陛下，请朝廷派能臣干吏协助调查，是否乃……是否乃域外妖邪作祟，或天外陨星异常？”

他将“青鸾”被击落的事件，巧妙地包装成了一次“观测气球遭遇不明袭击”的意外，并将皮球踢回给了大明朝廷，甚至隐晦地再次点出了“天外”的可能性。

郑和目光闪烁，仔细品味着凌云话语中的每一个字。他本能地觉得凌云有所隐瞒，但对方给出的解释，逻辑上似乎也说得通，尤其是结合之前那份关于“星空异动”的手稿，更添了几分可信度。难道，吕宋真的在应对某种未知的、来自天外的威胁？而那“飞天铁鸟”和此次的“观测气球”，都是为了应对此威胁？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难以遏制。如果真是这样，那凌云和吕宋的许多行为，似乎就有了一个超越权力争斗的解释。

“竟有此事……”郑和沉吟道，“若真如国公所言，此事确实非同小可。咱家回京后，定当如实禀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