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黄泉摆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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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星河源头，时空废墟。寂灭之心本体的降临，让这片法则的起点与终点都为之颤抖、哀鸣。那双漠然无尽的眼眸，如同两个吞噬一切的黑洞，仅仅是“注视”，便让司溟和林夕的神魂几欲冻结、崩裂！化神巅峰与化神初期的修为，在这宇宙终极的毁灭意志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轮回……核心……至阴……寂灭引……终于……齐了……”

冰冷的意念如同最终审判，宣判着两人的终结。无形的寂灭法则如同亿万道枷锁，缠绕而上，要将他们的存在从根源上彻底抹除！司溟怒吼，化龙本体显现，千丈暗金巨龙盘踞，寂灭龙域爆发到极致，试图抗衡那无处不在的湮灭之力，龙鳞却在瞬间大片碎裂，龙血如雨！林夕将轮回镜催动到，七彩霞光化作守护屏障，却在法则碾压下剧烈扭曲，镜光飞速黯淡，她嘴角溢血，元婴震颤，几乎要魂飞魄散！

绝望！绝对的绝望！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无法逾越！

眼看两人就要在寂灭意志下化为虚无，连那近在咫尺的核心碎片都无法触碰——

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

时空废墟那绝对静止的“无”，忽然泛起了涟漪。一条浑浊、寂静、散发着无尽死寂与往生气息的黄色河流虚影，无声无息地流淌而至，横亘在了寂灭之心与司溟林夕之间。河水浑浊，看不见底，却仿佛倒映着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生老病死、爱恨情仇。一艘破旧的小木舟，无桨无帆，随着河水静静漂来。舟上，站着一名身着朴素灰白长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船夫。他手持一根长长的竹篙，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在某个平静的午后泛舟。

这黄泉虚影与摆渡人的出现，是如此突兀，却又如此自然，仿佛本就该存在于此地，存在于这时空的尽头。

那原本漠然无情、碾压一切的寂灭意志，在接触到黄泉河水的气息时，竟猛地一滞！那双占据虚空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忌惮”与“惊怒”的情绪波动！

“黄泉……摆渡人？！你……竟敢插手此地？！”寂灭之心的意念，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尖锐。

摆渡人并未理会它，斗笠微抬，似乎“看”了一眼苦苦支撑、濒临崩溃的司溟和林夕，又“看”了一眼那悬浮在虚无中的轮回镜核心碎片。斗笠下，传出一个平淡、温和，却仿佛蕴含着万古沧桑与至高规则的声音，这声音直接响彻在在场所有存在的灵魂最深处：

“时候未到，此地生灵，命不该绝于此。此物，亦非你所能染指。”

他说话的同时，只是轻轻将手中竹篙，在浑浊的黄泉河水中，随意地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碰撞。但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点，那笼罩四野、碾压一切的寂灭法则，如同被无形之水冲刷的墨迹，竟开始无声无息地消散、退却！施加在司溟和林夕身上的恐怖压力，瞬间骤减！

司溟和林夕猝不及防，压力一松，几乎瘫软在地，剧烈喘息，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极致的震惊！这人是谁？竟然能如此轻易地逼退寂灭之心的本体意志？！连阎王（如果存在的话）都要对其毕恭毕敬？他口中的“时候未到”又是什么意思？

“摆渡人！你要违背约定，与‘寂灭’为敌吗？！”寂灭之心发出愤怒的咆哮，整个时空废墟都在它的怒火下扭曲，但那黄泉河水静静流淌，将其怒火隔绝在外，难以逾越。

“约定？”摆渡人轻笑一声，那笑声平淡，却带着一种俯瞰万古棋局的漠然，“约定是让尔等清扫残局，而非提前惊扰‘种子’。汝越界了。”

他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司溟和林夕，尤其是在林夕和她手中的轮回镜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让林夕灵魂战栗，仿佛自己的一切秘密、甚至前世今生，都被看了个通透！那不是善意，也不是恶意，而是一种……如同看待实验品般的、纯粹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种子？他们是……”寂灭之心似乎想到了什么，意念中充满了贪婪与暴戾，“原来如此！是了！至阴之体，轮回镜灵，寂灭龙魂……完美的‘钥匙’！摆渡人，你想独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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