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诗集与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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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立图书馆的午后总是格外安静。

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在落满灰尘的书架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乔雀正站在古籍区的梯子上，小心翼翼地整理着一摞线装书。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用一根简单的发簪挽着，神情专注而温和。

她的手指拂过泛黄的书页，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的粗糙纹理和岁月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特有的油墨味和霉味，对她来说，这是最让人安心的味道。

就在她快要整理完最上层的书籍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古籍区的入口处。

是胡璃。

她依旧穿着那件洗旧的牛仔外套，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好像是在寻找什么。深棕偏红的卷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显得有些俏皮。

乔雀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从梯子上慢慢下来，轻声打招呼：胡小姐，又来看书吗？

胡璃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是乔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乔雀！太好了，我正找你呢！

她快步走了过来，把手里的笔记本递到乔雀面前：你看，我把上次我们聊的那首关于杜鹃的诗，又改了几版。你帮我看看，哪个版本更好？

乔雀接过笔记本，认真地看了起来。上面写着三四版不同的诗句，每一版都有自己的韵味，但都保留了杜鹃鸟那种哀婉又执着的感觉。

我觉得这个版本最好。乔雀指着其中一版，轻声说，这里的比喻很特别，杜鹃啼血，不是悲戚，是把春天喊醒的执着。这个角度很新颖，也更有力量。

胡璃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也最喜欢这个版本！就是有点不确定，会不会太张扬了。

不会。乔雀摇了摇头，把笔记本还给她，诗歌就应该有自己的个性。你的诗，就像你这个人一样，随性又充满生命力。

胡璃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谢谢你，乔雀。每次跟你聊诗，我都觉得特别开心。

乔雀笑了笑，没有说话。她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深蓝色封皮的书，递给胡璃：这个给你。

胡璃接过书，封面上写着《历代鸟类诗集注》几个字，字体古朴典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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