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晁盖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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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滩畔，七条彪形大汉立于船头，为首一人，生得方面大耳，鼻直口方，身材魁梧，眉宇间自有一股豪迈之气，正是托塔天王晁盖。他身侧，一个秀才打扮，三绺掩口微须，目光灵动中带着几分算计的，便是智多星吴用。再往后，入云龙公孙胜仙风道骨，赤发鬼刘唐相貌狰狞，阮氏三兄弟则是一身水汽，精悍逼人。

他们望着眼前气象森严的梁山营寨，心中不免惊异。但见岗哨林立，旌旗分明，喽啰兵卒往来巡梭，步伐竟带着几分行伍间的整齐，全无寻常山寨的散漫喧嚣。

“兄长，这梁山……似乎与传闻不同。”吴用捻着微须，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早已准备好一肚子的说辞，甚至备下了挑动林冲火并王伦的计策，可眼前这井然有序的景象，让他感觉一拳打在了空处。

“既来之，则安之。”晁盖沉声道，“且去看看那王伦，如何分说。”

一行人被巡哨喽啰引着，一路经过几道关卡，盘查虽严，却并无刁难，反而依着规矩，客气地将他们引向聚义厅。沿途所见，训练、劳作各有分区，虽略显简陋，却条理分明。晁盖等人越看越是心惊。

聚义厅前，他们想象中的寨主王伦并未出现，迎接他们的，是一个精瘦干练、目光沉静如水的汉子，正是陈霄（朱贵）。他身后，林冲按刀而立，气势沉凝，杜迁、宋万分列左右。

“东溪村晁保正，吴学究，公孙先生，刘唐兄弟，阮氏三位水上豪杰，久仰大名！”陈霄未等对方通名，便已笑着抱拳，一口道破了七人来历，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晁盖等人心中剧震！他们智取生辰纲乃是绝密，这梁山之人如何得知？还如此清楚他们七人根底？

吴用眼中精光一闪，抢先一步，故作惊讶地还礼：“这位头领是……不知王伦寨主何在？我等特来拜山，欲求一处安身立命之地。”他言语谦逊，却暗藏机锋，意在试探。

陈霄淡然一笑，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伸手做请状：“诸位豪杰远来辛苦，且入厅奉茶。至于王伦……”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獠嫉贤妒能倒也罢了，日前更欲勾结官府，出卖我梁山基业，换取自身富贵，已被林教头依寨规明正典刑，身首异处了。”

“什么？！”

晁盖七人无不骇然变色！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梁山已然易主，王伦竟已伏诛！吴用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和计策，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目标，他怔在原地，一时竟不知如何接口。

众人进入厅内落座，陈霄居于主位之侧，林冲等人依次而坐。陈霄也不绕弯子，直接看向晁盖，目光坦诚：“晁天王‘智取生辰纲’之事，虽隐秘，然天下无不透风之墙。朱某佩服诸位敢作敢为，劫那不义之财！如今诸位肯来我梁山，共举大义，乃是我梁山泊之幸！”

他态度明确，直接表达了接纳之意，甚至点明了对生辰纲之举的赞赏，这让原本因王伦之死而心生警惕的晁盖等人，稍稍放松。

吴用定了定神，心思电转，再次试探，他轻摇羽扇（虽无扇，却有其态），叹道：“唉，不想王伦寨主竟是如此小人，真是……可惜了。只是不知如今梁山，由哪位英雄执掌？朱头领方才所言寨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