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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百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大厅中央的苏沐瑶身上。她指尖的流影剑轻轻颤动，剑鞘上的符文与穹顶垂下的灵晶灯交相辉映，在地面投下一片流动的光斑。
雷暴坐在激进派首位，指节在案几上无声敲击，黑袍下的灵力翻涌——他不信一个刚觉醒血脉的丫头敢当众违逆议会，更不信她能抵挡住掌控源界秘密的诱惑。
“苏小姐，”中立派长老干咳一声，打破了沉默，“议会尊重你的意愿，但也请你想清楚——源界坐标关乎灵界未来，若你选择与凌越同行，一旦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苏沐瑶抬眼，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旁听席的凌越身上。他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眼神里没有催促，只有全然的信任。这眼神让她想起凡界的雨夜，他挡在她身前对抗妖兽；想起灵界矿脉，他用微源之力为她净化源煞；想起议会山的每一个日夜，他陪着她研读古籍，练习符文……
那些生死与共的画面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我想得很清楚。”
她转向雷暴，目光锐利如剑：“雷暴长老说我该服从大局，可您所谓的‘大局’，不过是想把我变成提取坐标的工具。您派暗影殿刺杀我时，怎么没想过灵界的未来？您私动禁林晶石时，又怎么不提‘大局’二字？”
雷暴脸色骤变：“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一搜您的储物戒便知。”苏沐瑶寸步不让，“但今天我不想谈这些，我只想说——我与凌越共闯凡界、灵界，早已生死与共。他从未把我当工具，只把我当并肩作战的同伴。”
她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温度：“源界的秘密，我会与他一同揭开，会用我们的方式守护灵界，但绝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棋子。”
“说得好！”墨渊猛地拍案，银白的发丝在灵力激荡中飞扬，“这才是守源派后裔该有的样子！议会若连尊重个体意愿都做不到，又有何资格谈‘守护灵界’？”
守序派的议员们纷纷起身附和，掌声雷动，震得灵晶灯轻轻摇晃。中立片刻，也点头表示赞同——苏沐瑶的话有理有据，雷暴的图谋本就站不住脚。
雷暴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灵力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没想到苏沐瑶竟如此强硬，更没想到守序派会如此团结。他死死盯着苏沐瑶，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既然苏小姐心意已决，”中立派长老宣布，“议会尊重你的选择。但需立下契约——若源界探索出现危机，需第一时间向议会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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