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美好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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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是这帝王心术的冷酷与算计，萧若风身处其中多年，自然比你领悟得更深、感触的更切。他见你沉默，忽地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愉悦，反倒更像是一声压抑着复杂情绪的、带着自嘲与冰冷的嗤笑。

“我并非……完全没有预料到父皇会利用镇西侯府来做文章，尤其是……牵涉到你。”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疲惫，“正如朝野内外许多人所想，也正如父皇心中所虑，镇西侯府威望远播，功高震主，父皇需要制衡，需要一根能牢牢系住这头西境雄狮的缰绳。可是，我终究还是……低估了父皇的手段与决心。他敢在侯爷刚刚入京、身处嫌疑之地、最需谨慎自保之时，直接提起你的婚事，这已不仅仅是试探或提议，而是……以此为质，作为一种不容拒绝的威胁了。”

你抿了抿唇：“是。昨夜浊清大监陪同陛下一同前来，言语之间，对苏冷大哥假扮的师父多有挑衅试探，甚至……直接动了手。虽然最终因哥哥的阻拦未能真正交手，苏冷大哥也凭借定力未露出致命破绽，但……我想，以浊清的眼力和心机，此刻恐怕已经确定，我们身边这位师父，并非真正的李长生。”

“浊清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心思更是阴鸷谨慎。他必须亲自确认那人不是真正的李长生，才能彻底安心。而一旦他确认了……”

萧若风轻轻蹙起眉头，眼中忧色更深，视线转向你时，那份担忧中又混杂了浓浓的愧疚，“阿楹……我……”

“小师兄要说什么？”

你抬起眼，清澈的目光直视着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故意挑了挑眉，语气半是试探半是激将，“是后悔那夜……与我说的那些话了？还是……又要说为我好，准备再次放弃了？”

他望着你明澈却执着的眼眸，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不容置疑：“我说过，我绝不放弃。”

既然看清了自己的心，做出了选择，我就绝不会再退缩，再让你独自面对风雨。

“我只是……”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真挚的怜惜与沉重，“担心你。将你卷入这般凶险的漩涡，暴露在父皇和浊清的视线之下，甚至可能成为他们博弈的棋子……这比任何事都让我……寝食难安。”

“师兄这么说，便是对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毫无想法了？”你并不意外地笑了笑，心中其实早已有了答案。

萧若风也随着你的话，露出一抹释然又带着些许向往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他眉宇间的沉重，显露出几分本真的光彩：“你知道的，我志不在此。那个位置……太高，也太冷。坐在上面的人，要权衡天下，却往往最先失去自我。比起做那孤家寡人的皇帝，我更希望……能做一名逍遥自在的江湖客。尤其是……”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笼住你，“在决定要和你在一起之后。那个位置所附带的一切，无休止的算计、身不由己的责任、冰冷的三宫六院……都不是我想要的，也绝非我想带给你的生活。”

你闻言，微微一怔，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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